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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40-50(第1/15页)
第41章
裴临之没说红香绿玉早就发现了。
方才到他起身的时辰, 红香绿玉径直进去隔壁侍候,一看床榻上没人还议论了几句。
绿玉仔细,见屋内整齐, 衣裳鞋袜都不在, 稍琢磨一下就知道自己主子的去处了。
红香还笑了一句:“昨儿见大爷生闷气, 还以为他能坚持到几时呢。”
他刚说完,绿玉一把捂了他的嘴,紧接着两人没了动静。
裴临之想也知道,定是绿玉指着这边提醒红香呢。
他不说话, 江秀樾不自在地抿唇,看看帐顶看帐外,手里摩挲扣弄着被边的流苏。
裴临之面朝她侧躺着,手肘枕在脸下,清隽面容似春风吹雪, 眼中柔和旖旎, 又抓了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气力才压下几近沸腾的血与狂跳的心脉。
这是他的妻子, 几乎称得上是不光彩手段争来的妻子。
原以为他要孤寡一生,哪知竟荣得仙子顾盼垂怜。
裴临之目光专注灼灼, 江秀樾别开脸去, 抽回自己的手:“我、我要去看看明日观之要用的花果点心。”
他不走, 她没法叫下人进来送水服侍, 裴临之便也紧随其后起身。
他心情很好,从木椸上取下自己的外裳穿,还能边在她身后不紧不慢道:“看点心就罢了,只要不是后悔要跑就好。”
毕竟实是她前科累累。
熟料他话音落,前面坐等他离开的人僵了一瞬, 低头扣着衣角当没听到,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自然。
就差把心虚二字回头丢在他脸上。
裴临之动作一停,太阳穴愈发鼓胀,一双凤眸半眯,声音愈发平静。
“江秀樾,人不能这样,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江秀樾本就没想好措辞,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
她站起来,眼睛看着他,似要讲出一些道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这不是彼此说一句“心悦你”就能完美结束的事情,他们现在的关系,目前的处境,彼此的家族……
每一件都摆在台面上。
她心里有他,却不只有他。
裴临之缓步上前去,捧起她的脸,轻轻笑了笑逗她:“无妨,我追着你跑就是了,你在裴家我守着你,回了江家我等着你,你嫁了别的人户我搬过去陪着你。”
江秀樾捂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却又正色道:“秀樾,你这样很好,我喜欢你以自己为先。”
他说过的,她是自由的,只是请不要再逃避。
裴临之走了,这次终于是从房门口出去的。
只是不巧,迎面碰上了彩茗彩蘋,他一颔首,娴熟从容,如入无人之境。
他走远后,彩茗环顾一圈,“这是姑娘的院子对吧。”
怎么好像她跟彩蘋走错门了一样。
这傻姑娘,彩蘋手肘捣她:“快进去了,姑娘等着呢。”
收拾妥帖再用了早饭,江秀樾带着彩蘋到各处转了一圈,再仔细查看一遍备下的东西。
离开前,满院子的雪白纸扎在风中哗哗作响,各色长幡上下翻飞,铭旌被捧去覆在裴观之的棺上。
江秀樾忽然有几分害怕。
大大小小的事务她操持过许多,这却是她筹备的第一件丧事。
婚丧嫁娶,分聚离合,这里面,她最讨厌这样的离别。
入了夜,裴临之回来得有些晚,江秀樾只留了一盏灯等着他,人已在榻上躺着休息了。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床沿,见她睫毛抖了两下,便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
“很累?”
她睁开眼,“有点儿。”
“那我陪着你,看你睡了再走。”
江秀樾面颊在他手指上蹭蹭,“好。”
四月十五,宜:入土,祭祀,出行。
江秀樾已除服,今日便穿了浅色的大衣裳,于人群队伍中,立在一身玄色的裴临之身后。
下葬时,按例,她该在远处等待,填土后再靠近行礼。
裴临之回头看她一眼,代她上前去。
江秀樾便远远望着。
尽管与老宅争执了许多次,裴观之还是要被葬在最边缘,孤零零的一个角落。
一如他生前那样。
仪式进行得很快,下人们卖力,下葬时也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将一个人的二十年都埋在了里面。
填了土修了坟茔,老宅里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上京家里的几人。
彩蘋看绿玉抬手示意,便上前一步道:“姑娘,过去吧。”
在坟前,长幡猎猎如悲鸣哭嚎,江秀樾身后站着裴家人,她默默跪在那儿,把带来的纸钱一点点烧给他。
该给他的眼泪,一年多以前就已哭尽了。
临了,她用帕子包了一捧坟前土,装在盒子里。
这是给大太太的。
回去老宅路上,二老爷道:“一会儿用了午饭大家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回了。”
下午时,彩茗彩蘋将东西最后收拢好,由老宅的下人抬去马车上封严。
彩茗站在廊下抬头,“道长看的日子就是不一样,白日里还好好的,现在居然阴天了。”
彩蘋看了眼内室,里面江秀樾在休息。
她接了话:“就是今年的雨水未免勤了些。”
话音落,紫电一闪而过,紧接着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上方天空炸开,随后闷雷滚滚,骤雨急。
……
“惠君?惠君?”
清朗明润的声音在叫她,逐渐急迫的手在推她,清晰而又朦胧的声音远了又近。
江秀樾迷蒙之中翻过身去,窗外阳光正好,眼前似有大片白光。
她抬手遮了一下眼,摇摇头清醒一下后,又看向床边。
逆着光,看不清。
但身形是熟悉的,声音是久违的,气息是相近的。
她猛地坐起:“观之?”
话音落,屋外旭日偏转,阳光弱了几分,使得视物清晰看见。
眼前温柔眉眼含笑,通身贵气文雅又隐带少年意气的,不是裴观之还能是谁。
裴观之笑着捏她的脸,“你睡得好沉,我怎么都叫不醒你。”
江秀樾蹙着眉,哪里似有不对。
她问道:“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快些走,不然来不及了。”
“走?去哪儿?”
裴观之只笑,然后掀了她的薄被拉着她欲走,力道巨大不容挣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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