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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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球场在京郊,占地颇广,内里房舍山林湖泊一应皆有。

    她们一到,张兰臻马上迎了过来,“三夫人好。”

    三太太笑道:“你们几个与兰臻玩儿去吧,不要跑远了,记得带着下人。”

    张兰臻一屈膝:“谢夫人。”

    说完让丫鬟引三太太去坐,她则领着江秀樾她们去了西边。

    “你家嫂嫂也到了,正等你呢。”

    裴宁芝挽着李静挽凑上来:“嫂嫂,那我与静挽去那边玩儿好不好?”

    江秀樾顺着她的手,看那边有几个贵女,都是与裴宁芝交好的,便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吧,我让彩蘋跟着你们。”

    “谢嫂嫂。”

    她话音落,裴宁芝就跑了过去,彩蘋行礼后也追着去了。

    没了旁人,江秀樾道:“今日来的人不少。”

    张兰臻一袭红衣踢了踢腿。

    “可不是,恭老王爷面子还是有的。”

    “那你给我那信是怎么回事儿?”

    说起这个张兰臻就来气。

    她指着让江秀樾看一圈,“你看看,这像我家的手笔嘛。”

    装点用的是奇珍异草,还有暖棚花房里才能育出来的花,四周帷幔挂的是时下紧俏的织金锦。

    永安侯武将出身,搞不来这么风雅挥霍之事,大概是那位沈世子的吩咐了。

    江秀樾笑着:“沈世子礼仪周全精致考究,也能理解。”

    张兰臻翻了个白眼,“他是品味高雅了,张张嘴花的都是我家的钱好不好。”

    “还有。”张兰臻拉了她一把,“他说了,这还是多年前受裴临之指点的呢,他这只学了点皮毛而已。”

    江秀樾疑惑道:“不能吧?”

    且不说裴府,就只兄长那院子,费银钱是费了些,也没有这么夸张,而且兄长饮食起居上也没有很挑剔的讲究。

    “就算真是的话,我也只盼着裴大哥少教点。”张兰臻道。

    这么个挑剔事多瞎讲究的主儿,她真是难以想象婚后怎么生活在一起。

    马球场西边搭了几个帐子供女眷休息,周氏她们比江秀樾来得早一步,眼下正与张家夫人几个在说话,还没有过去入座。

    张兰臻带着江秀樾过去后,溯哥儿眼尖,穿着深蓝的小锦袍就扑过来:“姑姑带我去放风筝。”

    江秀樾蹲下来,捏着他肥嘟嘟的小脸:“碧姑姑与芙姑姑呢。”

    溯哥儿一脸不忿,“她们丢下我自己玩儿去了!”

    “那你等等我,我去见见你祖母。”

    江秀樾先去见过母亲,给她请了安便拉着周氏躲出来,与张兰臻一道陪溯哥儿放风筝去了。

    这里靠外场,几乎是边缘了,安静些,也以防风筝线伤着人。

    谁料风筝刚放起来,身后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道傲慢尖细的女声。

    “江四,好久不见啊。”

    张兰臻嘀咕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都是老熟人,一听声音江秀樾就知道是谁。

    三个人侧身看去。

    靠近的一行人三男两女,为首的也是刚刚开口的那位,正是岳家的幺女岳蒹葭。

    这里是下山的一条小路,她们从后面山上过来,应该是纵马射猎去了。

    说起江秀樾与岳蒹葭的恩怨,那得追溯到两人六岁那年,也就是她与裴观之定亲的那一年。

    当年裴老太太过寿,京中名门皆去道贺,其中就包括刚从岭南祖宅迁来的岳家。

    这次筵席上,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岳蒹葭是家中幺女,自幼长辈宠惯,在岭南岳家又是独大,同龄的女孩几乎都捧着她,于是养得她争强好胜高傲自负。

    第一次出席京城的正宴场合,她原以为还会像以前那样处处拔尖被人追捧。

    谁知京城高门遍地,与她不相上下的女孩就有好几个。

    其中就包括江秀樾。

    江秀樾小小年纪貌美非常,又学得一身好礼仪,在场人里无不夸赞。

    因着当时她眉心还点着朱砂,更是被人戏称‘小观音’一号。

    好巧不巧,当时裴老太太正看上了江秀樾,拉着她不住地称赞,其余女眷更是捧着她了。

    初来乍到的岳蒹葭哪受过这样的冷落,当场就冷了脸,回去狠狠哭了三天,再次见到江秀樾时,便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了。

    几回碰上,也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江秀樾自幼养得骨子清高,也做不出上赶着的事,索性也不自讨没趣。

    两个人上至比才学比举止比家世,下至比容貌比首饰比衣裳。

    随即二人不合的消息就在京中传开来,有什么诗会筵席的,也尽量避开她们两个凑上。

    张兰臻向着江秀樾,今日肯定是安排好了的。

    谁知道岳蒹葭脑子发的什么疯,这条路又陡又险,她竟从这儿下来了。

    周氏见状,让下人先哄着溯哥儿到别处去玩儿。

    江秀樾也道一句:“好久不见。”

    岳蒹葭着一身鲜亮骑装,冷哼一声慢慢走近,手里还把玩着刚刚路上折的春花。

    她看着江秀樾细细打量一番,“怎么这么久没见,你细弱成这样了?瞧这婚事找的,裴家不会是少你一口饭吃,将你饿成这样的吧。”

    前几日江府有筵席,岳蒹葭自然不会去,只是听母亲回来说江秀樾终于出门了。

    江秀樾道:“不过是为着穿春衫好看,比不得岳姑娘,丰腴了不少。”

    岳蒹葭骨架高大,平日里最注重饮食,为的就是保持体型。

    听了这话当下气急。

    “你……”

    不等她说话,她身后一个细长眼睛高颧骨的男人道:“强词夺理罢了,裴观之都死了,你一个寡妇穿了给谁看?”

    这话说得忒难听,当下张兰臻与周氏的脸色难看起来,江秀樾脸色也发着白。

    男人是家里有求于岳家,这几日他一直跟在岳蒹葭身后,一直听闻她们两个关系不睦,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他露个脸。

    他刚露出笑,等着岳蒹葭赏他。

    下一刻一个重重的巴掌先抡到了他脸上。

    岳蒹葭阴着脸看着他,脸黑得能像拧出水来。

    她咬着牙,目光锐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嚼舌根,滚!”

    那男人被扇蒙了,即使不明所以也知道给家里惹了祸,嘴上忙不迭说着是,点头哈腰就要走。

    “慢着。”周氏叫住他,“说错了话怎么也要先道个歉吧。”

    岳蒹葭摸着自己的手指道:“他一时说错了话,周大奶奶何必不依不饶呢。”

    即使一肚子气,岳蒹葭还是丝毫不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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