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嚣张: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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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腰间的打鞭往目标山洞一甩,缠住那贯穿整个山洞的石柱,几个垫脚来到目标山洞。

    “嘶——”

    张流徽收回鞭子,看着那白布又一次变成了红布,龇牙咧嘴地再次在心底将幕后之人抽了上百次。

    见她平安到达,萧共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缓缓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不会武,但盛在听话。

    萧共秋再次整理了包袱,系好袋子,确定怎么都不会掉后,这才来到悬崖边。

    往下一觑,头晕眼花的,这还只是在悬崖中间往下看,在上面时他怎么有勇气跳崖的。

    萧共秋开始自我质疑。

    那边,张流徽系好绳索,给自己腰间绑了三根,扯了又扯,怎么都扯不断这才放心。

    这里的东西是自己人备的,但三绝山是他们的大本营之一,还是谨慎点好。

    来到崖边,再次动了动受伤的胳膊,那疼痛流血的感觉一来,张流徽一个跃身落到一半,脚踩岩壁,右手死死拽住绳子。

    伤口哗啦啦的流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刺骨的冷意弥漫全身,剧烈的疼痛致使她五官扭曲一会儿。

    疼,真的很疼。

    她受过伤,知道这种情况很不对,不得不自我调息,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在山洞边探出脑袋的萧共秋,对他招招手。

    她腰间有绳索,死不了,萧共秋没有,全看她接不接得住了。

    本来萧共秋该有绳索的,谁叫他在山顶上突如其来的踉跄呢,这怪不了谁。

    今日萧共秋要是真死在这儿…

    张流徽摆摆脑袋,本郡主在这儿,他敢死吗?

    萧共秋要是真在这儿死了,她大概也活不下去,失血过多又在敌方阵地,不死都难。

    眼看着一个黑影落了下来,张流徽咬紧牙关连忙跃身过去,左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呼吸更加急促,带着人到了目标山洞垂直下去的地方。

    张流徽低声道:“赶紧把绳子系在腰上。”

    真疼!

    萧共秋喉咙紧缩,手上动作飞快。

    女子不仅声音虚弱,面色更是惨白,在他系好绳子时,全身都靠了过来,无力的倚在他怀中。

    萧共秋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死死圈在怀中,手臂上暴起青筋,掐着腰的指尖泛白,一手缠着粗糙的绳子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

    两个人的重量集中到了一只手上,不过下降了一丈,那被张流徽一直监督擦香膏的手,出血了。

    慢慢到了山脚,一只手血痕淋淋,惨不忍睹。

    怀中的人已经迷迷糊糊,身体散发着冷意,紧抿着唇瓣,使劲儿地往温暖的地方钻入。

    张流徽左手上那伤口早已崩开,血如那天降甘霖般不停的流着。

    萧共秋神色紧绷,带着人蹲下,忙从包袱里翻找,一个碧绿的瓶罐里倒出一磕褐色药丸,颤抖着手塞入那张微微阖上的唇中,又面色冷静地处理那被血泡着的伤口。

    张流徽神情恍惚,仿佛置身于无边的冰川之地,手麻木得失去知觉,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脑海里断断续续的闪过小时候的画面,是在战场上。

    她的身边是保护她的侍卫,时不时的放几个敌军进入包围圈,那敌军好高,她的视线只能与他的腰部齐平。

    手里握着的是特制的长枪,几招下去,敌人死了。

    血腥味弥漫开来,连带着嘴里也晕散开那令人厌烦的铁锈味。

    嘴里怎么会有血?

    张流徽一愣,意识逐渐开始清醒,沉重地眼皮缓缓睁开,眼睫一颤,一滴水恰好滴在眼下,双眸不自在地眨着,那双眼通红的俊脸清晰了起来。

    原来是泪水啊…

    “娮娮,娮娮,没事,还好你没事。”萧共秋确认她真的睁着眼后,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下颚落在她的肩颈间,嘴唇微微颤抖,他试图平稳呼吸,却感觉肺部像是被绞紧一般,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流徽就这么窝在他怀里,打量着这周围,不再是三绝山崖底,四周是石头砌成的房屋,很寒冷,侧边还有一燃得高高的火堆。

    这是…舆图上的地窖?

    舆图上的地窖离苏梧军备处极近,但离三绝山也有几座山的距离。

    萧共秋这文弱书生就这么背着她…走了几座山?

    张流徽的心又酸又甜,像吞了颗没熟透的果子,涩味里裹着化不开的甜意。

    她强撑着疲惫,沙哑着说:“我没事的。”

    身为大昭皇朝的郡主,也不允许她就这么丧命于此。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张流徽没催促,一边观察一边用好的右手轻轻拍打着将她抱得紧紧的萧共秋。

    她昏迷这段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这一介书生是怎么背着她从巡防严密的三绝山中,来到她们早就准备好的地窖内的。

    严夫子不是说他筋骨酥松吗?

    体力值这样好的?

    真是可惜了。

    张流徽有气无力道:“现在外面如何了?”

    正常人从三绝山走到苏梧军备处也得三五日,何况萧共秋这筋骨酥松的身体,还要背着失血过多昏迷的她。

    林中易失温,她能这么快活着到这,不知萧共秋是怎么护着她到的。

    听她开口,萧共秋这才小心翼翼退开她的怀抱,却仍旧将她抱在怀中,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两只手更是死死拽住她的袖摆,眉峰依旧皱皱的,唇线绷得紧紧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外面…”萧共秋刚开口就闭上了,嗓音嘶哑,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唇,眼中带着慌乱。

    张流徽余光瞥见他那受伤的手时,抬眸看了去,恰巧就对上了那双心虚的眸子,眼下乌青甚重,嘴周的胡茬也冒了出来,她叹息一声,右手刚抬起,那张俊脸自己就贴了过来。

    她一愣,尤其是和那灼热的视线相触时,悬空的手挨着那青茬,没感知过的触觉,也从未见过萧共秋这般狼狈。

    他该是京中小娘子所说的芝兰玉树、面如冠玉的。

    柴火劈里啪啦地响,张流徽并不觉得冷,四周温暖,全身都靠在男人怀中,被他箍得紧紧的,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地,很快。

    余光一瞥,连带着她衣摆落下的地方,都平铺着一层锦缎。

    张流徽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干净莹润的指尖抚摸上那紧蹙的眉心,随着她的动作,眉心抚平了。

    “你一点也不听话。”

    “我听话的。”

    张流徽一瞪,萧共秋又阖上了嘴。

    “说了你的身体是本郡主的,本郡主可有允许他受伤?”

    这话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但她发现对他就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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