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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 110-118(第9/23页)
待确认底下的人彻底没了呼吸后, 齐韫脱力倒在一旁。
望着明澈的天空,他眨了眨眼,眼皮上的血一路淌到耳朵里, 他却提不起力气去擦拭。
同时应对三个人, 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些。
此战赢得侥幸。
若不是谢柔徽一直督促他学习武艺勤加练习, 那么今日他便会命陨当场。
他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直到喘匀了气息,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竟然又在想着谢柔徽。
尽管在一场大战后, 尽管才脱离绝境, 尽管他现在鼻青脸肿, 浑身上下疼得要死,却还是自然而然地想起她。
甚至她的音容笑貌就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齐韫闭了闭眼,愤怒地挥散了脑中所思所想。
他侧首,用横列在眼前的三具尸体冷静下来。
他艰难地爬起来,在他们身上反复翻找。
这几人训练有素, 没有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但至少有一些财物,齐韫毫不客气地收到自己腰包里。
他的左腿伤到了,走不了远路,踉跄地到路边,一屁股坐下, 期望着能有个过路的好心人将他救起。
只是他现在满身是血,那些个平民百姓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是万万不敢伸以援手的。
他等了半晌,嗓子都叫哑了, 最后也只有一辆牛车停下。
同时下来两名壮年男子,但面相凶恶,眼睛滴溜溜乱转, 一直在齐韫身上徘徊。
看他伤得有多重,再看他血污下的衣衫华贵,且那包袱里鼓鼓囊囊,不知藏了多少财物。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扬起笑脸盛情邀请齐韫上车。
待行驶到荒僻处时,他们便要伺机动手。
齐韫直接勒断了其中一人的脖颈,再将另一人踹下车,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时,挥起车上的一条木棍砸裂了他的头骨。
然后齐韫搜刮了他们的东西,在一条小溪旁勉强清洗了自己,换上他们的干净衣物,用干草点了一个火堆将那两人携带的干粮烘热了吃下。
这会儿临水而照,总算有个人样了。
他在火堆旁躺了一会儿,身体己疲惫到极点,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总是想起那个女人。
他痛恨自己如此没出息。
仰面坐起,他想着那杀手,想着自己命悬一线,而谢柔徽却舒舒服服地待在柳府里享福。
谢柔徽真不知他又性命之忧吗?
八成是知晓的。
但谢柔徽对柳显章百依百顺,便任由柳显章派人来取自己的性命。
谢柔徽便是如此心冷寡情的人。
他还在惦记什么?
如今摆在眼前有两条路。
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亡,远离京城,一路隐姓埋名,下半生便苟活着。
或者是……
他将目光转向来路。
齐韫蓦地想起柳显章曾居高临下说的一席话。
若想挑战他,便先与他站在同一高度才行。
可知柳显章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获得如此显赫身家的。
都是一步步地闯过来的。
柳显章可以。
他为何不行?
齐韫踩灭火堆,重新上车,朝着来路而去。
承熙七年秋。
承熙帝心血来潮地带着近侍出宫。
銮驾抵达神枢营大门时,秋风卷着校场上的尘土而来。
神枢营内的提督李嘉临时得了消息,几乎将鞋子跑丢一只,带着众将士跪迎于辕门外。
谁也不知承熙帝百忙之中却有心情到了神枢营。
虽说以前也有皇帝亲临的时候,但那都是似阅武这等情况,需礼部提前筹备规划。
今日真是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李嘉跪拜道:“臣等不知圣驾来临,有失远迎,死罪。”
承熙帝掀帘下辇,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将士,抬了抬手,笑道:“都起来吧,不必如此拘礼。”
李嘉慌忙爬起来,弓着腰为皇帝引路,悄悄拂去一脑门子的热汗。
承熙帝看出他很紧张。
其实承熙帝今日来并不是为了检阅兵将,也不是想突击考察个子丑寅卯来。
今日来,不过是想出城透透气罢了。
一月前朝会上的火,烧到今日还没灭。
事情说来简单,他不过是想翻修良乡那个离宫,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工程。
这么小的事,却被群臣劝谏了。
他那时坐在龙椅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心情已经降到极点。
偏偏底下的人却看不出来,还在兀自讲着。
他作为明君,不能无缘无故地发怒,也不能毫无风度地打断,只能静静听完。
那么多臣子,那么多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惊人的一致。
承熙帝扫过群臣中垂首而立的柳显章,心中已知晓是为何。
这场景何其熟悉,他经历过太多遍。
当年梁王在时,便是如此。
但他也知,柳显章不是梁王。
柳显章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
他平静道:“既如此,那便罢了。”
满朝文武都赞圣上英明。
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后那句话说完后,却还有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贵为天子,本应无人可辖制。
却不能随心所欲,到头来,竟还是处处受限。
如此想着,情绪便带到了脸上来。
事过了一个多月,至今仍挂怀着。
李嘉察言观色,看出承熙帝心情不虞,越发小心谨慎,唯恐出了纰漏,先引着承熙帝走过演武厅,介绍着营中操练情况和军械储备等。
承熙帝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那些枯燥的内容和朝堂上的奏疏没什么区别。
直到他们走过一排高大的木质武器架。
上面密密匝匝地架着枪槊剑戟等兵器,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这些架子榆木打造,做得极高极沉,目测接近一丈。
承熙帝注意到李嘉偷睨着他的目光泛着忐忑。
很显然,皇帝久久的沉默让这位提督心中泛起不好的猜测。
承熙帝决定说点什么,让他不必误会。
就在承熙帝开口的瞬间,变故却发生了。
没有任何征兆,承熙帝左手边的兵器架根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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