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11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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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这个字,深恨乱臣贼子,奴婢实在不想他以自己最痛恨的模样为收场。”

    承熙帝在长久的沉默后正想开口说什么,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纷乱的脚步声,一路走到门前,停驻了会儿,似是在整理自己,而后才走进来,单膝点地与承熙帝行礼。

    承熙帝垂眼看过去。

    齐韫因在自己的宅邸,只穿了常服,但在跪下时,衣料绷紧,仍显出宽肩劲腰。

    若在外出当值时,齐韫会佩戴他亲赐的宝刀,一身飞鱼服,手按在腰刀上,为他开路,一对鹰眸警惕而锐利地环视四周。

    早在京营初次见到他时,承熙帝就莫名有种安心感,所以将他带到了身边。

    只是齐韫却与柳显章有私仇。

    又恰巧他对柳显章有所不满。

    当齐韫开始游说时,他默然了。

    朝中的党派之争一向屡禁不止,而他作为帝王,心中也如明镜一般。

    先帝对于党争深恶痛绝,一经发现,不管曾是有功之臣,还是勋爵之后,皆斩。

    即便如此,党争还是不能杜绝。

    他在经过梁王那事后,便知不能让一家独大,以一派打压另一派,适时出手制衡便好。

    所以在齐韫劝言他先拿刘侍郎杀鸡儆猴时,他允了。

    只是在处置完刘侍郎后,齐韫还要劝他继续,便犹豫了。

    刘侍郎与柳显章走得近是不假,但刘侍郎其人贪赃枉法,死有应得。

    对柳显章,他尚且犹豫是否要使此手段。

    承熙帝让齐韫起来回话。

    齐韫直起身子站定,用余光狠狠睨向那站在角落的女子。

    谢柔徽虽低着头,却也感受到那寒冷彻骨的一眼。

    她方才与承熙帝侃侃而谈,有来有回,看似从容平静,其实贴身的衣物早已被涔涔渗出的冷汗给浸湿了。

    面前这个青年看似随和,实则都是假象。

    承熙帝少年登基,经过那么多事,就算再窝囊老实的人,如今也被磨炼出来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根本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她深知此点,心中怕得厉害,但还是咬着牙说完了。

    若有一个字使承熙帝不耐,她便要横尸当场。

    不过好在他愿听她说完。

    齐韫进来后,笑着活络气氛,还邀承熙帝去园子里转转。

    谢柔徽不禁抬头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看。

    承熙帝的双脚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指着谢柔徽道:“她为何在你的宅子里?”

    这是质问的语气。

    谢柔徽此刻穿着婢女服,齐韫也不知承熙帝是否清楚了谢柔徽的真实身份,向来机敏的他也顿了顿。

    而谢柔徽便抓住这时机,没给齐韫巧舌如簧的机会。

    谢柔徽上前一步,道:“奴婢是被他掳来囚禁在宅子里的。”

    一个男人将女人禁锢起来,而这个女人还如此美貌,用脚也能想出缘由。

    承熙帝的眼神变了,“你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

    他说此话时竟一点也不像一个帝王。

    谢柔徽看着他,竟从他眼中捕捉到一缕属于女人的幽怨。

    若非谢柔徽先后与人有感情纠葛,深谙此道,便要错过这精彩的一瞬。

    柳显章曾匪夷所思,以齐韫出身,为何能得皇帝毫无保留的宠信。

    据说皇帝曾经为了维护齐韫,还拂了宠妃的面子。

    此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谢柔徽看向齐韫,而齐韫竟也在看着她。

    齐韫的脸色极难看,被旁人窥探到隐秘的慌乱,还有恼羞成怒。

    但承熙帝还在房中,齐韫并没有时间与谢柔徽算账,只能先安抚承熙帝。

    齐韫道:“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承熙帝冷笑:“既如此,我看她顺眼,便让她随我入宫去。”

    齐韫道:“她已嫁过人还生过子,残花败柳之身,怎配得陛下厚爱?”

    承熙帝盯着他,“朕最恨旁人欺骗。”而后甩手离去。

    不欢而散。

    承熙帝离去后,齐韫恨得咬牙,自牙缝中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很想死?”

    谢柔徽万万没想到这个发展方向,她若早知承熙帝与齐韫之间的关系,或许便能想到其它更为有效的法子。

    不过如此良机,稍纵即逝,她终于勇敢了一次,还有了意外之喜,脸上便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

    齐韫想不通她怎么还敢笑,便用力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齐韫没收着力,谢柔徽的背脊砰的一声撞到墙上,这一下震得嗓子里呛咳出血沫。

    谢柔徽用指尖在他手背上用力抓挠,挠出道道血痕。

    齐韫的手却纹丝不动。

    最后,谢柔徽双耳嗡鸣,眼前阵阵昏黑。

    她艰难地呼吸,只觉口中被堵得严严实实。

    待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这才发现齐韫正俯身咬住她的唇,舌头也钻了进来。

    谢柔徽欲呕,剧烈挣扎。

    齐韫退后,舌头险些被咬断,嘶嘶吐着凉气,含糊不清道:“我才救了你一命,你总该付出些什么。”

    “你以为皇帝讨你走是想对你好吗?我若不阻拦,你便得死在外面。”

    谢柔徽没反驳,她自出现在皇帝面前那一刻起便做好了付出性命的准备。

    忠言逆耳,即使承熙帝算是个明君,但帝王的尊严也不容他人试探挑衅。

    她捂着喉咙,仰着头看向齐韫,嘲讽一笑,“你与皇帝还真是亲近。”

    齐韫怒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的愤怒无处发泄,又不敢再向谢柔徽动手,再有一回,便真的会杀了她。

    他在屋内兜了两圈,挥落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器物。

    “你可知我入宫后的难处?”

    “能到御前的人,个个都是勋贵之子,我被轻视被羞辱,想反击都不行,他们是贵,我便是贱,我一无文才,二无军功,我若不那般做,如何能走到今日?”

    “你既不知我的苦楚,怎敢看不起我?”

    他说了那么多,可谢柔徽却依然沉默,这比出言讥讽他还要令人愤怒。

    齐韫扶住额角,青筋跳动,面色狰狞,尤为可怖。

    但很快,他便捂着脸笑出声来,

    他笑着说:“你今日这么费尽心机,却是无功而返。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杀尽宋家和柳家的人。”

    谢柔徽被圈禁在此,是接触不到外界的讯息的。

    她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齐韫每日的挖苦。

    他说柳家和宋家斗得你死我活,甚至惊动了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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