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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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没有人敢用诸如漂亮这种字眼来盛赞他。

    谢柔徽如实道:“他们都没有你好看。”

    不等柳显章脸上露出笑意,她又道:“但他们年轻。”

    柳显章一怔。

    谢柔徽便笑着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那个被众星捧月在中心位置的舞者。

    不是对胡旋舞有多感兴趣。

    而是一想到能让柳显章吃瘪,她便通体舒坦。

    一舞停,十余名舞者皆缄默地跪在地上,等待贵人的下一步指示。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谢柔徽指着方才一直在看的舞者对成夫人有意无意地夸赞了一句。

    身旁视线转冷,她便当作没看到。

    成侍郎笑着让其余人都下去,只留被谢柔徽点名那舞者在场,命他献舞。

    那男舞者的舞技最佳,虽为男子,可身段轻软,舞步曼妙,结实而细窄的腰腹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他忽而舞步急促,向此处旋转舞来。

    柔软倒仰,明亮瞳孔中倒映着夫人的面孔。

    他动作优雅地反手解了面纱,指尖在夫人的酒杯上一点。

    夫人在看见他面容的瞬间怔了一下,随即将酒盏向他递来。

    他衔住酒盏,妩媚一笑,将余下的酒喝得干干净净,而后重新回到场中。

    谢柔徽只当这是个插曲,不知柳显章有没有看清那舞者的脸,于是向身旁看了眼。

    谁料柳显章自始至终都盯着她,特别是在看着那方才被她喝过又递给舞者的酒盏,眼中几乎渗出冰碴来,刺得她背脊发凉。

    谢柔徽不想惹过火,那结果是她承担不起的,于是在桌子下悄悄牵了牵他的衣角,就着他的手喝尽他杯中的酒,方才看他脸色好了些。

    待宴席结束,成侍郎恭送他们,特意说明,“看夫人喜欢,便将薄礼打包好了,待会儿便命人送至府上。”

    谢柔徽并不稀奇,因这些个官员假借她的名义实则孝敬柳显章的事也不少。

    八成又是些金银俗物。

    她便没有插话,只等着柳显章与成侍郎客套了几句话,而后告辞。

    她只想着早些歇下,已经把宴席上发生的一切抛至脑后。

    她沐浴后回了卧房,一进门,却被屋内正中央跪着的男子直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谢柔徽未料到成侍郎所说的大礼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那人抬起头, 已除去面纱,卸掉粉饰,干干净净的一张面孔。

    只眼角眉梢间有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感。

    谢柔徽看着这张脸, 一时怔住了。

    比起宴席上浓妆艳抹的模样, 此刻更像。

    恍若看到了十年前的宋瑛。

    但这种熟悉感一晃而过。

    因宋瑛的面相更为英武俊朗, 十分自傲。

    从不会似他这般,低垂着眼皮不敢与人直视。

    那舞者看她缄默地注视着自己,神色愈发惴惴, 四肢并用地爬了过来, 大着胆子摸向她嵌金缀玉的鞋面, 指尖葱白。

    “让奴伺候夫人就寝吧。”

    她倒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那舞者便跪在地上,泫然若泣,“夫人是不喜欢奴吗?”

    谢柔徽皱眉,“你站起来说话。”

    舞者听话地起身, 身量纤瘦颀长,遮住大片灯光,眼珠黑润润的,有种不通世故的青涩感。

    这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只有年岁较小的人身上才有这种气质。

    她问:“你多大了?”

    舞者羞涩道:“过了这月便满十八了。”

    谢柔徽愕然, 道:“应是成大人误会了,我这并不缺人伺候,待会儿我便让人送你回去。”

    舞者瞪大双目,“可是成大人已经将奴给了夫人, 若夫人将奴退还回去,成大人会认为是奴伺候不周惹了夫人生气,会重重责罚于奴的。”

    各路官员给柳显章送美人的不少, 却是第一次有给她送面首。

    她心里觉得好笑,只道:“那便为你消了贱籍放回家去吧。”

    可舞者仍摇头,“奴的爹娘早早过世,哪里还有什么家,奴自小就在成大人的府里生活,只在成大人设宴时出来表演。”

    他想到什么,往前挪了两步,“夫人是不是嫌弃奴?奴还没伺候过人,还是干净的。”

    谢柔徽听着难受,道:“你不用以奴自称。”

    舞者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谢柔徽问:“你叫什么名字?”

    舞者道:“奴……我叫齐韫。”

    想到很快便要被赶出去,齐韫耷拉着眼尾,眼泪说来就来,看着有些可怜。

    只顶着那张脸,有些影子模模糊糊的透出来。

    谢柔徽叹了口气,“别哭啦,齐韫是吗?你可以留下来。”

    齐韫很快笑出来,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但他的笑没有维持太久,因谢柔徽打开门叫进丫鬟,“先让她们领你去住处,明日她们会给你安排好其他的事。”

    齐韫疑惑:“我不留在夫人身边吗?”

    “不可以的。”谢柔徽微笑地让丫鬟将他领走。

    齐韫有些失落,他以为自己可以留在内院的,毕竟从小到大除了跳舞便是学习如何伺候贵人,别的一无所知。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去。

    谢柔徽叫住他,“你虽留下来了,但……不要再用以前的习惯生活,这里没有你需要卑微讨好的人,脚踏实地,别让我失望。”

    夫人盯着他的脸时很专注。

    他的眼睛渐渐亮起来,用力点头。

    第二天夜里,柳显章便问她了。

    “你把人收下了?”

    那时谢柔徽的意识还不清明,热得恍惚,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抬眸看他。

    他的双臂撑在她脸侧,面庞在昏暗的烛光中格外的艳丽。

    见谢柔徽久久未答,他将垂在视线里的乌发拢住,重新问了一遍。

    谢柔徽其实不想在这种时候与他谈论任何事。

    他总是能在闲话家常的氛围里为她布置陷阱。

    她在应付床||事的同时还要抽出专注力去分析他的语气。

    实在分身乏术。

    她想了想,在可怜齐韫身世这个理由上犹豫了会儿。

    柳显章却已经开口:“我只是问问,不用紧张。”

    他慢慢推进,极富耐心。

    谢柔徽没空说话,只缓缓吸气。

    箍住的手腕被指尖的薄茧反复摩挲。

    他启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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