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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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柔徽的瞳孔微微放大,怜惜逐渐变作惊恐。

    还不够。

    柳显章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带动她的手指用力。

    那湿润的,被羊肠线勉强闭合的伤处便被她用指尖掀起一个口子。

    她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湿润和温暖。

    越往里深入,越能感受到人体的温度。

    谢柔徽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一动也不敢动。

    柳显章咬着唇笑:“感受到了吗?”

    他的血肉在蠕动,逐渐包围她。

    被撕裂的血洞敞露着,鲜血汩汩流出。

    他痴迷道:“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

    “我是你的。”

    谢柔徽整只手掌都捧满鲜血。

    柳显章低下头轻轻吻她,剧烈的疼痛令他头晕目眩,吸着气,颤声道:“妹妹,你若不要我了,便杀了我。”

    他捧着妹妹的脸,似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品。

    “我不会放你走的,好不容易,你才重新回到我身边。”

    “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到以前,只有你我二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本朝二品文官的官服为绯色盘领窄袖袍, 胸前背后各缀有方形绣纹,腰束花犀带,若想穿得好看, 非得有端雅如柏的体态, 还有轻盈如风的步伐。

    所以赵晋安只瞥得一个背影, 便确认了那人的身份,扬声道:“柳大人留步。”

    那人转过身,白壁似的面孔, 眉眼疏朗, 以笑示人, 只左手却始终悬于腰侧位置,对他颔首道:“原来是赵御史。”

    两人并肩而行,赵晋安道:“早想与你商量那事,谁知你却突然告了三日的假,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柳显章垂下了腰侧的手, 云淡风轻道:“只是受了点小伤。”瞥到赵御史陡然变色,便知他想歪了,解释道:“与那事无关。”

    赵御史长出一口气,抚胸顺气,“那就好, 我这几日总觉得心里没底。”

    他左右环视,低声道:“左侍郎也算是王爷的老部下了,一路从宣府追随到京城来,王爷真的会那点子事就办他?”

    柳显章噙着笑, “你放手去做就是。”

    柳显章近十年官海沉浮,易三主而侍,且每任帝王皆十分信任他, 还予以重任。

    对此,赵晋安也是不佩服不行。

    所以,柳显章若说能办,那就一定十拿九稳。

    赵晋安有了底气,便与他告辞去了。

    其实也不怪他忐忑。

    因两人这次要对付的便是如今的兵部左侍郎,那位跟随梁王的旧部下。

    此人仗着有功,十分嚣张跋扈,数次利用职务之便,在漕运、武官铨选中大肆敛财,且还唆使爪牙强占民田,扩建府邸。

    可以说他不仅引起了民愤,还使一部分官员极其不满。

    其中便包括了赵御史。

    赵御史其人刚正不阿,自是看不惯左侍郎的所作所为,但左侍郎借着梁王的势,又常销毁罪证,始终没让他抓住切实的把柄。

    就在他头痛之际,一向没什么交情的柳显章却忽而登门拜访。

    就在柳显章开门见山提起合作时,赵御史还真吃了一惊。

    毕竟柳显章为梁王近臣,比起他来,更应该站在左侍郎那一头才对。

    赵御史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含糊过去,只观望着。

    谁料柳显章真还为他搜集来了左侍郎的罪证,他这才相信柳显章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

    但他不懂,柳显章如此费尽心机要斗倒兵部左侍郎又是图谋什么?

    只他们的目的一致,便没有细究下去。

    待万事俱备,几日后的朝会,赵御史大步迈出,于殿前高阶跪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弹劾兵部左侍郎。

    谁不知左侍郎乃梁王旧故。

    梁王抬眸,落定在那大胆直言的赵御史身上,眸中色彩意味不明。

    就连那心不在焉的承熙帝也一时惊诧地看过来。

    当场鸦雀无声,窥向那队伍前列的被弹劾者。

    梁王尚未表明态度,已有官员继而连三地出列为左侍郎辩护,无一例外皆是梁王在宣府时的旧部下。

    这些人如同气连枝,相互庇护。

    并不是他们作为同僚有多么深厚的情谊。

    这些人作为有功之臣,哪个背后没点污糟。

    如果任由御史弹劾成功,今天能查左侍郎,明天就能查到他们身上。

    为求自保,他们派系内部也得拧成一股绳,共同抨击那御史“沽名钓誉”、“急功近利”。

    赵晋安虽对此情此情早有预料,但在这些人毫不保留地集体围攻之下,还是有些动摇。

    他低着头,腰杆却没有方才那般硬气了,默默吞咽口水,耳边夹杂着嘈杂与急促的心跳声。

    若被这些人反咬一口,只怕轻则贬官,重则下狱,总之没个好下场。

    底下七嘴八舌时,梁王忽而不轻不重地咳了声,廷议结束,满室寂然。

    他面色端肃,当场下令:“将兵部左侍郎着锦衣卫拿下,送诏狱,此案交由都察院协同调查。”

    此话一出,不仅那些个同党系的官员瞠目结舌,就连这场风波的引起者赵晋安也是恍惚犹如做梦般,侧首瞥了眼。

    群臣中的柳显章与他对视一眼,唇角含笑,丝毫没有如他这般不可置信,竟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自梁王入京以来,铲除异己,把控朝政,却未第一时间对承熙帝下手,依然由他坐在那肖想已久的龙椅上。

    因此柳显章便笃定了梁王会秉公处理。

    他太在乎名声,在乎史书上有关自己的一笔。

    想称帝,却又盼着名垂千古。

    御史在朝堂上公然弹劾,若他强行庇护,无异于公开表示他用人唯亲,不问是非。

    他自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旧部下而背上徇私枉法,阻塞言路的名声。

    且梁王已有登基的念头,这会儿更是关键时刻,就算为了登基的正统性,也会处置了那左侍郎。

    梁王向来不重感情,而是计较得失。

    那左侍郎罪行累累,弃了他,换取朝中中立派的支持,又何乐而不为呢?

    梁王将此案交由都察院去办,算是表明了一个态度。

    也由此在看似稳定的局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从前跟随梁王入主京城的旧部下们也人心惶惶,迅速地开始销毁自己的把柄。

    毕竟,有左侍郎为例,他们再想胡作非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在梁王心中的分量。

    同样的,他们也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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