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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 80-90(第4/24页)
还残留着淡淡的药粉。
他与药商的交易更是经不起细查。
处处都是痕迹。
童翰林彻底崩溃,瘫跪在地上,“我只是想下一些巴豆给那柳翰林,想要他当众出个丑,绝对没有胆子敢毒害殿下啊!”
他语无伦次地交待了经过。
锦衣卫将药包拿给太医鉴定。
结果却出乎意料。
药包上残留的药粉不是巴豆和大黄,而是毒害了皇长孙的那种药物。
童翰林听到这结果时瞠目结舌,半晌后回过味,喊道:“我是被冤枉的,定是有人掉包了我的药粉,对!肯定是那卢翰林,我就告诉了他一个人……还有,我烹茶的时候还有个宫女进来讨热水,我当时去给她舀水,肯定是她趁着那时候给殿下的茶具下了毒!”
锦衣卫问:“那宫女是谁?”
皇长孙身边的宫女被一一叫来给他指认,但都不是去茶房的人。
若说烹茶、奉茶种种过程中会有许多人经手。
可就属童翰林嫌疑最大,证据确凿。
锦衣卫严刑拷打,最终在第二天夜里,气息奄奄的童翰林认了罪,“我嫉妒那柳翰林,本想毒害他,可误将药粉下到了皇长孙的茶盏中。”
此案了结速度之快,好似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默默推动。
童翰林的罪名依律当斩,还要连累其家人。
柳显章对陶焕微道:“童翰林此人虽心量狭小,好妒忌,可他不是那般会毒杀同僚的人,我觉得他第一套说辞是真的,想必他是被屈打成招,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陶焕微摇了摇头,“你不要心生同情就去插手此事,当然,此案存有诸多疑点,锦衣卫急于结案,圣上也未追究,草草定了童翰林的罪,恐怕圣上也早已猜出了那幕后黑手是何人,只是前朝后宫牵扯良多,不得不谨慎着,其中的事,非你我二人可以撼动的。”
牵扯到皇嗣一事,前朝后宫的争斗,若查下去,定要掀起滔天巨浪,血流成河,不知要死多少人。
建安帝心中有着自己的思量,下令换掉了皇长孙身边的内侍和宫女。
童翰林免了死罪,但革除功名,流放到千里外,永世不得回京。
一场风波,便以迅雷之势落下了帷幕。
皇长孙并未落下什么病根,很快恢复过来。
翰林院重新归于平静,柳显章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长孙的侍读。
比起提前培植皇长孙的势力,建安帝现在更想要的是安稳。
毕竟商户出身的柳显章更会忠于皇长孙,不会牵扯到党争里去。
此事再也没有人提起。
只柳显章在夜深人静准备讲稿时,偶尔会撂下笔。
朝堂上不同势力的博弈,后宫中围绕储位的倾轧。
其中被夹杂着渺小如尘埃的他,毫无招架的能力。
他此时才有了实感。
只是身体早已踏入这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寒潭之中。
来年开春,边关终于传来捷报。
梁王率领大军在驻狼山击破了鞑靼的大部队,乘胜追击,挥师东进。
最终,鞑靼重臣被俘,可汗带着残兵溃散而逃。
经此一役,鞑靼被迫投降,称臣纳贡。
宋瑛跟随梁王累积军功升迁,一路从千总到游击将军,再而越级提拔为梁王护军府的指挥使,掌管梁王的亲兵。
同年五月,梁王受诏入京。
宋瑛届时也要跟随王爷回京。
抵京的时间应就在三五日内。
宋府内张灯结彩,粉饰一新,为即将而来的接风宴早早做了准备。
谢柔徽更是激动难耐,在家中等着宋瑛归来。
但偏偏这紧急关头,柳显章却突然染了风寒。
柳显章自己说不打紧,吃几剂药发发汗就好了,让她不必担心。
可东纨私下与她说:“主子还是那样,不爱吃药,也不遵医嘱,夜里头不好好休息,披着衣裳忙公务,小的总听见他咳嗽。”
谢柔徽急道:“你们为何不劝着些?”
东纨直呼冤枉,“主子怎么肯听我们的?唉,这样下去不知何时能痊愈……”
伤风恶寒可大可小,在这个医药并不发达的朝代,随时可能发展成要命的病症。
谢柔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命人去备车,准备去柳府一趟。
她想着:此行快去快回,盯着哥哥将药喝下,等他好好躺下休息了便回来,总不会那样巧就赶上了宋瑛回京罢。
柳显章应是没有料到她会去,在卧房里安安静静的。
她摆了摆手让下人静声,而后悄悄推门进去。
柳显章果然如东纨所说正坐在书案后。
当他聚精会神提时,有人缓步走近。
他轻眨了下眼,眼睫盖住幽黑的瞳仁,挥笔写下一字。
那人走到他身边,向他伸出了手,轻轻盖在他的额头上。
那手掌又暖又软,袖口里溢出淡淡的熏香。
他笑了出来,将笔撂下,转头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谢柔徽拉住他的胳膊往床边带,“哥哥怎么对自己如此不上心,额头这么烫还逞强,快点躺下将药喝了。”
柳显章无奈起身,被妹妹按坐在床沿上。
谢柔徽正想去吩咐东纨熬药,可手臂却被人钳住了。
柳显章抬眸看她,“有些日子没来了,陪我待一会儿。”
谢柔徽弯唇一笑,“哥哥还是那样怕吃药,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陪哥哥坐一会儿,只是先答应我,那药还是得吃。”
柳显章点头,躺下半靠着床头。
谢柔徽拂了一下裙摆坐在床边。
他定定地看着妹妹。
两年多了,妹妹掌着宋府的中馈,也变得沉静安稳了许多,个子似是拔高了,身形曲线更加明显,脸却没有从前丰盈了。
柳显章骤然想起一句:为伊消得人憔悴。
“哥哥?”谢柔徽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一下,“在看什么呢?”
柳显章怔了下,随即笑道:“没什么。”
无论如何,妹妹现在心中惦记的总归是他罢。
过了会儿,谢柔徽还是将那满满一碗药端了上来,“哥哥方才答应了我,可要听话。”
她坐在床头,用汤匙舀起药汁,递到柳显章唇边,“哥哥快喝,待会儿喝完我让她们端来蜜饯给你。”
柳显章张口乖乖喝下。
这药滋味甚苦,难以下咽。
他却面色如常地喝了下去,然后问她,“你可喂过宋瑛喝药?”
汤匙一抖,药汁洒在柳显章胸前。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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