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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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着哥哥颤抖的背脊,还有近乎无助地抓紧她衣袖的扭曲指节。

    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轻轻拍抚着他的背。

    柳显章抓住她的手按在心口,黑润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我要的不多,真的不多。”

    “只将你对宋瑛的爱分给我一点,我就知足了。”

    面对他的乞求,谢柔徽还是坚定地抽回了手。

    她说:“对不起哥哥。”

    柳显章脸上霎时褪去血色。

    烛火熄灭,周遭落入沉寂的黑暗中。

    第二日清晨,两个人起得都很早,沉默地铺床叠被,沉默地去院子里洗漱,又沉默地吃完早饭。

    谢柔徽背起行囊往外走,柳显章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谢柔徽停在门口,低着头说:“不必了,下人们就在城外等着我汇合。”

    柳显章“嗯”了声,“下次再来,让宋府的人跟着你一起。”

    谢柔徽眼神飘忽,艰难道:“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柳显章怔了一瞬,苦笑道:“是,不来也好,黎平位置荒僻,条件也差,这两天让你跟着受苦了。”

    谢柔徽道:“和那些没关系,哥哥,我的意思是,在你娶亲之前,我都不会再见你了。”

    心口忽然剧烈地疼了一下,柳显章面色发白,盯着她不说话。

    谢柔徽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道:“待哥哥来日想明白,有了倾心相待的人,能娶她成亲,彻底将我放下,我再与你见面,在此之前,对不起……”

    柳显章的瞳孔漆黑一片,不透一丝光,压抑窒息。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妹妹,连你也要弃我而去吗?”

    谢柔徽慌乱地抹了下眼尾,掏出一个小布包,看也没看就将其塞过去,最后鼻音很重地道了一声,“哥哥保重。”

    然后她便决然地迈出去,那道身影很快自柳显章的眼中消失。

    半晌后,柳显章低低笑了一声,颓然靠着墙,只看着手中的东西发呆。

    阿婆自门前路过,发现柳教谕竟不顾形象地坐在门槛上,脸色苍白得很,便走上来关心询问,待看清他手中厚厚一叠银票后,双眼冒出光来,“这是?”

    柳显章根本没抬头,只胡乱地将那些个东西塞给她,“拿走罢。”

    阿婆深怕他反悔,一接过来便塞到怀里,乐颠颠地走远了。

    身边安静下来。

    又是一个人了。

    可现实总逆着他的意。

    几个人走到他面前站定,身体挡住了阳光,影子拉得很长。

    柳显章抬眸,冷冰冰地看过去。

    那些人一言不发地亮出腰牌,柳显章凝眸,视线从腰牌慢慢转移到那些人的脸上,面带肃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谢柔徽从涁州回来后便怏怏不乐, 连着几日脸上都没什么笑模样。

    宋瑛先旁敲侧击问了颜娘子的近况,见谢柔徽回答时神色自然,便首先排除了母女闹出不快的可能。

    以谢柔徽如今的身份, 在涁州那块地界上, 除了亲娘, 还有谁敢给她不痛快?

    若是真有个不长眼睛的冲撞了谢柔徽,宋瑛也不介意让那人长个教训。

    他暗中使唤人去查谢柔徽在涁州到底出了何事。

    既承诺了要为她遮风挡雨,自然不能让她在外受委屈。

    因体谅妻子心情不好, 宋瑛隔了几天才将另外一件事告诉她。

    程朗负伤了。

    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歹人偷袭了, 被套上了麻袋拖到深巷里。

    那些人不图财, 只沉默地拳打脚踢一阵,而后便将他丢弃在那。

    程朗的腿伤得最重,十天半月都别想站起来了。

    谢柔徽听闻后十分讶然。

    因程朗脾气好,性情随和,从未与人结仇, 况且他生得人高马大的,又担着武职,怎么会被寻常的贼人给偷袭了?

    天子脚下,竟发生了如此猖狂的事,程朗还是京营的人, 宋瑛当然不会任由这件事轻松揭过。

    宋瑛接口道:“事情发生当日我便派人去查了……”

    他有些欲言又止,表情复杂。

    谢柔徽不解。

    这又不是什么悬案奇案,宋瑛若随口知会底下人一声,顺天府就能把事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何以他那般为难。

    谢柔徽沉吟片刻,忽然想到,她已许久不见宋稚容的身影!

    她隐隐有了猜测, “是宋稚容的父母派人干的?”

    宋瑛点头。

    谢柔徽微愠道:“他们就算不同意二人往来也不应买凶伤人呀。”

    程朗在京营中担武职,若伤了根底,就会被上峰勒令致仕,大好前途就此毁于一旦。

    宋瑛道:“你离京后发生了很多事。”

    “程朗父母请了官媒上门说合,但我叔婶态度冷淡,只以二人八字不合为由拒绝了。”

    谢柔徽明白,宋稚容父母就是没相中程朗,只是为了面子好看随口编纂的借口,若男方父母懂事,便不会再纠缠。

    她问:“只是怎么就到了要动手打人的地步?”

    宋瑛道:“程朗提亲被拒后,消息很快传到了稚容那,她为此大闹了一通,摔砸东西还闹绝食,放话不嫁程朗便要饿死自己来顶撞父母。”

    谢柔徽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宋稚容怎么能这般冲动。

    果然,宋瑛道:“我叔婶觉得是程朗引诱了稚容,于是怒不可遏地雇人去报复程朗,也是想警示程朗不许再肖想女儿。”

    谢柔徽毕竟与宋稚容和程朗更亲近,便替二人说话,“程朗在京营中有正经差事,且品貌端正,为人踏实肯干,怎么就如此看不上眼?莫不是宋稚容的父母眼高于顶,要将女儿嫁个高官贵胄?”

    宋瑛抱臂,“他们与高家最近走得很近,或许正有此意,我与他们说了,别再对程朗动手,但余下的事还得靠程朗与稚容自己。”

    毕竟那算是他们的家事,就算是宋瑛也不好插手去管,总不能强迫叔婶他们将女儿嫁过去吧?

    历朝历代,女子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若宋稚容的父母铁了心让女儿嫁高家。

    那任凭谁也没办法。

    谢柔徽并未放弃,想了想,道:“我想去见见稚容。”

    如今的突破口或许就在稚容身上,得先去劝说她不要再用那般幼稚的法子与父母对抗。

    此举除了刺激父母,让他们对程朗的印象更加恶劣外,没有任何作用。

    但宋瑛拦住她,“她被软禁在家里,见不了人。”

    不等谢柔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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