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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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夫人得知宋瑛被提拔为千总,虽有欣喜,可更多的还是对儿子的担忧。

    宋维庚常年在边关与那群鞑子打交道,十分了解他们的战术,劝解道:“鞑子畏惧大军,故而不敢正面迎战,狼狈四窜奔逃,只他们生在那草原上,更为熟悉地形,还是有些麻烦。而王爷的大军人数太多,行军过程中总会有状况,牵一发而动全身,王爷自然谨慎行事,所以才耗时良久。”

    “瑛儿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他虽有些激进,可上头有王爷管制,不会有危险的。”

    事实虽如此,可宋夫人这个做母亲的还是不能彻底放心。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鼻间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那味道很快就浓厚起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宋维庚难堪地将头转向里侧,对宋夫人说:“你快些出去,让下人们来弄。”

    宋夫人见他孱弱无力地揪着被褥,朝向自己的鬓角满是寒霜,苦苦支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宋夫人快步出去了。

    几名小厮走进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榻上的一切。

    这一年间,宋维庚的伤势并未像宋夫人希望的那样好转,而是有逐渐恶化的趋势。

    最初,他只是两条腿不能动。

    后来,殃及了腰部。

    近日他连便溺了都无法察觉,往往是摸着褥子湿热了,或者闻到气味了才知道他又失禁了。

    从前宋维庚作为参将,掌兵作战,屡立军功,何等风光荣耀。

    而如今,他连吃喝拉撒都得求助于人。

    看着夫君一步步病情恶化而无能为力。

    宋夫人从心底感到绝望。

    但她不想在宋维庚面前落泪。

    她不想满面哀愁,不想让旁人见她灰心丧气。

    总得要消耗这股情绪。

    于是,她带着周嬷嬷去了儿子与儿媳的院子里。

    天气晴朗,透过窗子,明媚的阳光洒在谢柔徽娇嫩莹润的面孔上。

    她低眸翻看账目,表情虽严肃,却仍洋溢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

    听见进门声,谢柔徽起身迎接。

    宋夫人微笑着扶住她的手臂,婆媳俩坐在一起。

    宋瑛虽不在家,可屋子里还保留着他在时的装潢。

    除此之外,女主人还在从前的基础上做了些额外的装饰。

    譬如门头上倒挂的艾草和菖蒲,案头上的汝窑花嚢,朦胧透影的帘幕,窗子新换的碧影纱……

    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鲜活鲜亮。

    这里的丫鬟和婆子们也不似上房里那般小心翼翼,说话也不敢大喘气。

    这一切都让宋夫人很满意,不由自主挂上了笑。

    与爱生活,蓬勃向上的人在一起,心境亦如行路有光。

    若不然在压抑的苦水里泡久了。

    她都变得不像她了。

    谢柔徽从匣子里取出一支镶玉花金簪。

    这是她与宋稚容逛街时看到的,因样式和颜色都华贵大气,很衬宋夫人的气质,便直接掏钱买了下来。

    宋夫人含笑接过,指尖摩挲着那宝石,说道:“你与稚容走得倒很近,稚容那孩子啊,也是个主意大的,若你方便时就问问她,为何迟迟不愿相看人家,年纪愈发大了,她的父母都急得够呛。”

    谢柔徽讪笑了两声,支支吾吾地扯开了话题。

    宋稚容之所以不愿定亲,只因她还惦记着柳显章。

    虽柳显章推拒,只说自己还未能在朝中立足,事务繁多,无意娶妻。

    宋稚容并不以为然。

    她是家中嫡女,自小娇生惯养着,话语权也大,正如宋夫人所言,她心里有一套主意。

    她胸有成竹道:“我愿意为他一直等下去,等到他愿意接纳我为止。”

    她拉着谢柔徽的手道:“你知道那句话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觉得柳公子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见到我的付出,一定会感动的。”

    谢柔徽起初不愿见她如此卑微,于是答应了宋稚容的恳求,以自己的名义将柳显章约了出来。

    她想着,若柳显章亲眼看到宋稚容,也许就心动了也说不定。

    柳显章到了约定地点后发现来人竟是宋稚容,而谢柔徽不见踪影。

    他并未翻脸,笑着与宋稚容客套,嘱托她以后别再如今日一般冲动,要为名声着想,还十分礼貌地派人将宋稚容安全送回了家。

    宋稚容回去后十分亢奋,还特意将此事转告给了谢柔徽。

    就在两人都以为此事有希望时。

    柳显章竟连着一月都不应谢柔徽的邀约。

    谢柔徽迟钝发觉,原来哥哥生气了。

    所以她不再插手两人之间的事。

    只是宋稚容坚持了许久,依然没有感化柳显章那颗“顽石”。

    显然,柳显章是无意宋稚容的。

    谢柔徽不愿让宋稚容消磨了大好时光。

    于是她尝试劝道:“何必执着一人呢?你别看我哥哥生了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其实他喜怒皆不形于色,你若不慎惹恼了他,他只会保持着微笑,然后跟你说没有生气,你若真信了,那你就傻了,和这样的人相处是很累的。”

    宋稚容却听不得别人讲柳显章的坏话,当即还嘴道:“我堂哥是个炮仗脾气,你不还是看上他了?”

    这回是谢柔徽跳脚,“好端端的,为何要扯上宋瑛?”

    “是你先说柳公子的!”

    “好好好……”谢柔徽咬牙,想也不想道:“我哥哥他年纪虽不大,可跟个老古板也没区别,规矩一箩筐,动不动就喜欢管教人。”

    宋稚容随即跟上:“我堂哥虽长得人高马大的,可心里头还跟小孩似的,根本不成熟!”

    谢柔徽喊道:“我哥哥一喝酒就发酒疯!”

    宋稚容瞪圆了眼叫道:“我堂哥不喝酒也发疯!”

    两个人像好斗的小公鸡一般狠盯着对方,气喘吁吁。

    最后还是宋稚容先败下阵来。

    因谢柔徽威胁她:再也不帮她在柳显章面前讲好话了。

    宋稚容有求于人,只好服软,“好吧,我不说了,但是你也不许再说柳公子,总之,我喜欢柳公子,我认定他了,谁也别劝我。”

    过一会儿,她拉谢柔徽的袖角,“再帮我将柳公子约出来一趟吧,上回我表现不好,我一看他的脸,便将心里藏着的话都忘了,像个呆头鹅一般,这回我想跟他好好聊聊。”

    谢柔徽扶额,“哥哥现在也不见我,他说太忙,抽不出空。”

    上次她派人去,是东纨回的话。

    据说是皇长孙嫌他的老师年事高,教书太过死板。

    宠孙的建安帝便要换掉这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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