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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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男子抱着外衣赤脚奔出来,以袖遮面,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了。

    因那房间敞着门, 谢柔徽路过时便有意无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里一男一女正互相推搡, 衣裳还算齐整, 只是那男人满口污言秽语,不停咒骂着另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虽落于下风,但毫不胆怯地向那男人还手。

    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骂,毫无形象可言。

    谢柔徽费了点力气才认出那二人竟是柳奕昌和厉湘行。

    夫妻两人的家事, 本轮不到谢柔徽插手。

    但柳奕昌愈加粗鲁,扯住了妻子的衣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扇了几个耳光。

    谢柔徽忍不住出声阻止。

    柳奕昌充耳不闻,粗壮的巴掌重重扇下去。

    厉湘行原本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谢柔徽与宋瑛学过几招几式,多少知道了分布在人体上的几个弱点。

    此时柳奕昌正背对着她,她想也不想地上前, 狠狠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窝。

    柳奕昌“啊”的一声大叫,单膝跪下,正扑倒在厉湘行面前。

    厉湘行趁机一脚蹬在他脸上。

    柳奕昌被女人打了脸,十分恼火, 爬起来便向后头看去,待认清了那人更是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个小贱人多管闲事?”

    谢柔徽指他道:“大男人打妻子,好不要脸!”

    谢柔徽在柳府中一贯有柳显章撑腰, 柳奕昌便畏她三分,伸手擦了擦脸,恶狠狠地盯着她,却不再说话。

    谢柔徽向厉湘行招手,“快出来。”

    厉湘行绕开柳奕昌,快步出来。

    柳奕昌看着她们两个轻松离开的身影,气得浑身战栗不止,恶从胆边生,直扑过去,想狠狠发泄怒火。

    斜刺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一脚将他踢翻。

    “偷袭女子,也配为人?”

    宋瑛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呻吟,似是觉得踢他也嫌脏。

    酒楼里的人都被这处动静吸引过来。

    谢柔徽忙扯着厉湘行到了雅间内,由柳显章和宋瑛善后。

    进了雅间,厉湘行扯了扯唇欲说话,却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掏出小铜镜对着光线检查自己。

    谢柔徽替她拂去背后的尘土,看她漫不经心用手帕擦拭唇角的模样,便犹豫道:“他经常对你动粗吗?”

    厉湘行对着镜子理顺发丝,回忆道:“我也记不清了,这是第六次?第七次?还是第八次?”

    手里的铜镜被人按下去,谢柔徽看着她道:“你们才成亲多久,竟已将日子过成这样,他那般打你,你也不在意吗?”

    厉湘行笑了笑,将小铜镜反手扣在了桌面上,“这次算我理亏呢,我也没想到这个无聊的男人会每天来跟踪我。”

    谢柔徽有些听不懂了,妻子出门,夫君为何要偷偷摸摸地跟在身后?

    厉湘行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她是不懂男女之间这些事的,问她:“你来时可看到一个遮面的男人?跑得比野狗还快。”

    谢柔徽迟疑点头,她便笑着介绍:“那位就是我的表兄呢。”

    想到那男人衣衫不整的模样,谢柔徽震惊道:“难道你和……他?”

    厉湘行欣然点头,“没错,我和他就是你想的那般,柳奕昌跟踪我是想捉奸在床。”

    她掩口笑:“可惜你没看到我那表兄的脸,你是不知,他浑身上下就那张脸长得最出彩。”

    谢柔徽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她疯了。

    究竟在说些什么?

    厉湘行以掌心缓缓揉按着伤处,笑道:“你这个表情……妹妹,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也正常。”

    “我和表兄算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自小便有了情意。”

    谢柔徽“哎呀”打岔:“那你为何还要嫁给柳奕昌?”

    厉湘行反问:“那我应嫁给谁?”

    谢柔徽提醒她:“表兄啊表兄,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厉湘行低头笑了笑,“他呀?我从前也问过母亲,何时表兄上门来提亲?结果母亲听了后竟大怒,罚我跪下认错。”

    谢柔徽紧张道:“为何?”

    厉湘行道:“因他家道中落,生活落魄,只一张脸生得俊俏,我那时还小,哪懂得再漂亮的脸蛋也当不了饭吃,被他迷得早早交了身子,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我父母其实都没对我用了什么手段,只将表兄赶出了城,又将我扔到庄子里,不许奴仆伺候,吃的是馊饭,喝的是井水,不出三日,我就被教训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提嫁给表兄的事了。”

    她眸中没有对父母的痛恨,反而很感谢他们,“后来证明我父母的决策是对的,我表兄这人,学问不成,又没本事,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没个安稳营生,就一张脸还算凑合,我若嫁给他,难不成以后都喝西北风去呀?”

    “后来到了议亲的年纪,母亲对我说,柳家有一位二公子,家产丰厚,为人淳朴踏实,对我也有意,便劝我接受他。”

    “可涁州谁不知这位柳二公子吃喝嫖赌样样在行?我娘那般说不过是怕我还拗着劲不肯嫁,然后将这桩婚事便宜了我那些庶妹罢了。”

    谢柔徽低声道:“你的母亲竟也……”

    厉湘行轻笑:“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委屈女儿换取利益,不考虑女儿的婚后幸福,对不对?其实,我不怪她,她这种妇人,要考虑得太多了,反而女儿在她心中却占不了什么地位。”

    “不过这桩婚事也不全是缺点。”

    她视线飘向紧闭的大门处,“柳家大公子成了今科探花,我们厉家借光成了探花的姻亲,我母亲这些日子一直与我念叨,当初让我嫁给柳奕昌是多么明智,如今连带着家中的生意都变好了。”

    谢柔徽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厉湘行笑道:“可能因为你那天的话吧,还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她起身,逆着灿烂阳光,“说实话,我很羡慕你,有个事事以你为重的母亲,还得了个好哥哥,好夫婿。”

    “谢谢你听我这些絮叨的废话,今日的事实在污了你的眼,姐姐在这给你道歉啦。”

    “以后便不用管我了,我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下去就是了,是好是坏,我都认了。”

    她戴上支离破碎的帷帽,开门出去。

    马车和下人就在酒楼侧门前等候着。

    有人似是在街角盯着这处动向,她刚出门,便被拦住了。

    厉湘行抬眸,脸上浮起淡淡的讥讽笑意,“方才跑去哪了?跑得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后头有狗在撵着呢。”

    厉湘行的表兄在混乱中被柳奕昌打到了鼻子,这会儿还酸痛着,他平时最是爱惜这张脸,若毁了容,从此就没了赚钱的路子,气得咒骂:“柳奕昌这个挨千刀的,下手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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