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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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嘘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给了你便算作是你的,你不到处去说,谁又知道?”

    在宋瑛看来,家里也不差她这点嫁妆,也不会因嫁妆问题而短她吃喝。

    但他知道此事在她们女子心里的重视程度,便悄悄地给她添置了许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不留遗憾。

    因三个月后的中旬有个黄辰吉日,宜嫁宜娶。

    两人的好日子便就此定下了。

    谢柔徽盼着哥哥能在那日之前赶回来。

    早在四月中的时候,捷报便由报喜人一路鸣炮,欢欢喜喜地送进了柳府大门。

    柳同勋笑得合不拢嘴,给报喜人一笔丰厚的喜钱,还大摆筵席,宴请亲朋好友,属实热闹了好几日。

    只是他们锣鼓喧鸣,觥筹交错时,那庆祝的对象却不在家里。

    谢柔徽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封信寄出后,再无半点回音。

    若不是柳显章的家书回来,她还真以为哥哥在外出了什么事。

    只是柳显章始终没有给她回信。

    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已熟悉了柳显章的性子。

    他的养气功夫极好,七情不上面。

    他如沐春风,款款微笑时,也许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时,又可能是在心里偷偷开心。

    这次故意不给她回信,便是已有了十分明显的情绪,只压抑着不发泄出来。

    谢柔徽多少能猜到他生气的原因。

    气她擅作主张瞒住他很多事,气她竟定了亲才告知给他。

    可她也很委屈。

    因那时的事态发展速度根本超乎她的想象。

    一重接一重的浪潮拍过来,连她自己也没缓过来。

    若是将时间倒推两个月,谁又能想到她会莫名其妙地和宋瑛定亲了。

    谢柔徽坐在桌前,准备再给柳显章去一封信。

    玉茉进来,却道厉湘行来找她。

    原来是得知谢柔徽定了亲,厉湘行专程跑了一趟给她送贺礼。

    其实厉湘行嫁给了柳奕昌,便算作一家人。

    二房早已出过贺礼,她原本不必再破费。

    但她还是诚意满满地亲自跑上门来。

    这一次,柳奕昌没同行。

    厉湘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知道你讨厌他,我便没让他来。”

    谢柔徽有些吃惊。

    厉湘行竟知道她和柳奕昌之间的龃龉。

    厉湘行笑笑:“并不意外,他那个性子,身边有个年轻美貌的小丫鬟也是不肯放过的,更别提府里有你这般容色的美人,他如何不觊觎?”

    她随口谈笑,仿佛品头论足的对象不是她自家夫君,而是外头人家里哪个纨绔子弟。

    待了没多会儿,厉湘行便告辞回去。

    到了院门前,便看到有个小厮探头探脑的,一见她便跑了。

    厉湘行快步回房,正听见丫鬟在用力咳嗽,然后便是匆匆走出的柳奕昌与她撞个正着。

    厉湘行绕开他走进里间,发现自己的箱笼被翻个底朝天,回头看过去。

    柳奕昌被她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下一刻意识到自己名正言顺,便挺直了腰背,甩出一个绣着鸳鸯的手帕,

    “这便是你和那野男人的定情信物吧?”

    厉湘行扯唇一笑。

    原来这家伙是在翻找罪证。

    厉湘行捡起那手帕掸了掸,“哪有人满地捡绿帽子戴的?丢不丢人?”

    “你别跟这顾左右而言他,你就说是不是?”柳奕昌笃定证据确凿,因新婚的妻子非完璧,陪嫁的箱笼又从不让他接近,种种迹象表明里面必定有猫腻。

    他便趁着厉湘行出去的间隙翻了翻,果然找出了一方绣着鸳鸯的手帕。

    厉湘行叹声,“好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这一个手帕哪够啊,你瞧瞧,你手底下的汗巾,还有那个亵衣,都是旁人送给我的,你这是什么眼神?谁又告诉你我只有一个情郎的?”

    她这样说,柳奕昌反倒不信了,阴恻恻问道:“你方才去哪了?”

    厉湘行一边收拾着箱笼一边道:“去给谢姑娘送贺礼了。”

    柳奕昌大怒:“你这个败家娘们儿,我娘已送过贺礼,你又出哪门子的风头!”

    厉湘行道:“我用的是自己的钱,不必你费心。”

    柳奕昌抬手按住箱子,愈发愤怒,“你已嫁进了柳家,就算是柳家人,什么你自己的钱,你整个人都是柳家的!”

    厉湘行盯着这个粗黑憨厚的男人,这个旁人口中老实内敛,不善言辞的男人,多么讽刺,冷冷一笑:“你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对那谢姑娘有意见,还是气愤她得了个好婚事,走到了你永远到不了的高度?”

    柳奕昌被她毫不留情地刺破心事,恼羞成怒,抬起拳头,想也不想地便朝着新婚的妻子挥出。

    厉湘行也不惯着他,用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乱抓乱挠。

    两人分开后,柳奕昌指间攥着一把头发,厉湘行的指甲缝里都是血丝。

    谁也没占到便宜。

    五月初,柳显章依然没有回信,殿试后,他就被选为翰林院编修,官职不高,却是天子近臣。

    本朝的翰林院一向有“储相之地”的别称,一般只有一甲进士出身的人才能进入,且晋升路径鲜明,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差事。

    谢柔徽一面替哥哥高兴,同时却有些失落,因柳显章这么快就被授官,短时间内肯定是脱不了身的,自然也无法及时回家送她出嫁。

    五月中,颜镜棠专程带着女儿到谢松冉的墓前祭拜,将女儿定亲的喜讯告诉给前夫。

    两人没敢待太长时间,匆匆赶回去。

    柳同勋问了一嘴,“母女俩这是去哪了,怎么你脸上还有泪?”

    谢柔徽替母亲解围道:“回来时被风沙迷了眼睛。”

    柳同勋一听便了不得,“快快提些热水来。”

    他撸起袖子,将干帕子浸在热水中投洗了一遍,然后给颜镜棠小心翼翼地擦拭,一面叮嘱道:“既有马车,就乘车,现在外面风大,别吹伤了。”

    见柳同勋那般关切的模样,谢柔徽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半夜时,谢柔徽睡得正香,玉茉却钻进帐子里将她唤醒了。

    谢柔徽迷迷瞪瞪地揉眼睛,“什么事?”

    玉茉藏不住事,脸上的笑明晃晃挂着,大声嚷嚷:“是大公子回来啦!”

    谢柔徽呆呆地问她:“你说什么?”

    玉茉又重复了一遍。

    谢柔徽一双眼瞪得圆溜溜,掀开被子,一骨碌起身,“哥哥回来了?我要去找他!”

    玉茉一边小心护着火烛,一边追她,“姑娘好歹把外衣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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