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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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高涨着,被他兜头泼了盆冷水,颇为不虞道:“你不信便算了。”转身过去嘟囔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柳显章是他们一族中的佼佼者,在乡试中摘顶解元,其学识见解肯定非同一般。

    若能在考前得他一句半语的点拨,也能有所助益。

    族兄本想献宝讨好,得他多照顾几分,不想柳显章却不领情,将锦盒重新放入怀中,抬步便走。

    柳显章本不想理会,但考虑到他是族中亲眷,商户出身能考取举人,走到今日这一步已十分不易,到底喊住了他,“我方才闻着那味道不对,也不知里面到底放了何物,最好不要服用。”

    族兄耸耸肩,显然没往心里去。

    待到了一月底,迟迟未定的主考官终于公布了。

    是明经公正的翰林院学士陶焕微。

    考生若能顺利中榜,与这主考官便互为一脉,成了门生与座师的纽带关系。

    所以这主考官对于考生未来的官场走向极其重要。

    考生们不免绞尽脑汁,去揣测主考官的口味与喜好。

    柳显章到京城不久,来自涁州的信件便如雪花似的寄了过来。

    从日期上看,应该是他才从涁州离开,谢柔徽便耐不住写信给他了。

    柳显章收到信后,不管手头有多重要的事,都会搁到一旁,先用书刀裁开封口,取出信纸。

    族兄路过,从窗外看,还当柳显章在挑灯夜战,摇头嗤了一声“真是能装相,躲在背后偷偷用功,人前倒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实则柳显章坐在灯下,脸上映照着暖融融的火光,一字一句地念着谢柔徽亲笔写的信件。

    谢柔徽练字可算有了成效,字迹也不像从前那般黑糊成一团。

    想来,没有他的监督,谢柔徽也没有懈怠,仍旧每日老实坐在桌前练字。

    这倒是极难得了。

    但谢柔徽还不会斟酌用语,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信中尽是些琐碎家常,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他收了笑,转而拿起随谢柔徽信件一道来的密信。

    信上是以第三人的视角详细叙述谢柔徽的日常。

    他这次一目十行,看到两封信上的内容没有太大出入,便放下心来。

    即使看完信已到了深夜,他也会坚持回信,然后才去休息。

    连至谢柔徽的第五次来信。

    她对于他所说的京城的风土人情十分好奇,顺便在末尾提起推拒两位公子议亲一事。

    他看完后笑了笑,回信让她等着自己回去。

    第六次来信。

    她的字迹有些凌乱,字里行间焦灼期盼,对他:【离家愈久,思念愈盛】

    但她心里念着他有要事,不想在信中胡搅蛮缠,于是压抑着这份情绪,只用故作轻松的口吻。

    但还是被他敏锐地发觉了,于是回了一封长长的信件,希望能安抚到她。

    然而到此,谢柔徽的来信戛然而止。

    只有密信还在按照他的吩咐往京城来。

    柳显章拆信的动作快了许多,但这封信上所禀告的内容并无异常。

    他回信,着重强调:【不许欺瞒】

    而谢柔徽的第六封信迟迟没有到京城。

    他只能猜想,谢柔徽已逐渐适应了他不在身边的日子。

    三月,学子们正式下场应考。

    前夕,族兄高烧不退,上吐下泻。

    几个大夫轮番上阵,各种手段齐出,这种时候了,自然是荤素不忌,猛药都下了好几回,族兄的症状总算是有所缓解。

    但人算是废了,短时间只能静养着调理身体。

    对于一名寒窗苦读了多年的考生来说,这结果还不如直接杀了他要痛快。

    族兄吐完后就抱着恶臭熏天的木桶哭。

    柳显章在桌上发现了被拆封后的蜡壳,边缘微微发干,内容物不翼而飞,显然拆了有一段时间。

    他摇头轻叹,转身出门。

    春闱三年一次,每次分三场进行,每场考三日。

    这不仅考验考生的文采和政务能力等,也是对每个人体力的极大挑战。

    能参与的无庸者,都是在乡试中考取了举人功名的,称得上是精英。

    然而,就算这批精英,也不是人人都能下场应考会试的。

    就在考前,已被各种因素筛选了一大批人。

    有路途偏远的,因落石暴雪等天灾而丧命者;或是如族兄这般,下场前害了一场病,缠绵不愈,无法应考的;或是顺利抵京,却与人有了口角,继而发展到拳脚相加,互相身上带了伤,影响应考的。

    诸如此类,不计其数。

    最后能过关斩将,被会试取录,到最终为官,都是学识与运气俱佳者。

    所以,对于族兄这般境遇,柳显章也只能叹一声命数如此。

    会试三场,分别考察经义、文书、时务策论等。

    对于柳显章而言,前两场所考不过是老生常谈的那些内容,答起来得心应手。

    三场结束,多数考生体力不支,需人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柳显章出来时,精神还有些兴奋,并不是很累,只是足下轻飘飘的。

    等待放榜期间,谢柔徽依然没有给他来信。

    柳显章已有些生疑,但密信依然还在定时往京城寄来,末尾添了句:【一切皆安】

    同行考生有因焦灼而去求神问卜,还有去画舫找妓子宣泄的。

    他休息两日,去造访了京中的名胜,提前做了功课。

    盘算着,待谢柔徽来后,也能带着她一同去游玩。

    路上也会遇到京城的闺秀贵女,只是惊诧于她们的奔放大胆,掀窗偶得一眼,便敢使婢女下来叫住他。

    天子脚下,权贵云集。

    单论车马装潢和婢女穿着,是看不出主人家的身份的。

    柳显章应付自如,一揖笑之,飘然而去,不伤和气,也不会惹出麻烦的后续。

    放榜那日,榜下人山人海,东纨的鞋子险些被人踩掉了。

    东纨清楚主子的水平,便从头看起,待看到名讳那一刻,他等不及彻底钻出人群,得意又骄傲地直着脖子大声道:“中了会元!公子你中了会元!”

    旁观者或羡或妒地看过来,多数好奇今科会试的会元是谁。

    因历届的会元大多出自士族。

    柳显章?他们却没有听过这一号的人物。

    待搞清楚对方的来历,便又惊又叹。

    竟是商户出身。

    须知本朝放开参考的限制不过才二十余年。

    更别提,这会元本人如此年轻,灼灼风华。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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