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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 50-60(第19/20页)
而谢柔徽也未习过武,出手迟缓,在宋瑛眼里就如放慢动作一般。
谢柔徽那一筷只戳中了宋瑛上臂,而宋瑛的右手却已按住了她的细颈,还未施力,谢柔徽已连声呼痛。
宋瑛松开手,可那白皙的皮肤上却浮起淡红指印。
女子的肌肤实在娇嫩。
宋瑛与一群糙汉勇夫们待久了,下手没个分寸。
谢柔徽抢过帷帽,用帽檐拍了拍他,“如果换作是刀,那就真的刺中了,所以算我赢,你可不许再嘲笑我那法子笨,可见是有效的。”
宋瑛却指着她筷子抵住的部位道:“虽刺中了我,却不致命,我还有余力,这样近的距离,我仍可以反杀你。”
趁谢柔徽生气前,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袖箭拿出,“也不是想和你争个高低,只是想与你说,既然力量悬殊,便不要做近身缠斗,此物更适合你。”
袖箭筒体由黄铜铸成,仅有巴掌大小,做工精致,倒不像个杀人的凶器,而像个工艺品。
谢柔徽捻起箭簇,和自己的手指并在一起比了比,差不多长。
两人登上车厢后,宋瑛便为她解释:“你别看它小,这个袖箭威力极强,可缠缚于小臂上,平常就藏在袖子里,攻个出其不意,就算是武林高手,也畏它三分。”
他指着箭匣、机括,告诉她如何填装箭簇,再如何发动。
因袖箭攻击距离极远,杀伤力也大,若要他亲自演示如何操作,必要寻一处开阔的地界。
宋瑛的外祖就在涁州,但他回来后并没有住在外祖家,而是单独住在另一个宅子里。
因那有个小型的演武场,既僻静又不扰人。
宋瑛将她带到宅子里,为她展示了那袖箭的威力。
谢柔徽甚至没能看清箭簇发出的轨迹,只眨了一次眼,便听到闷响,那箭簇已深深地钉在了十余米外的铁板上。
她再也不敢因这武器小巧而轻视它,小心地将袖箭收起来,牢记宋瑛的话:
“此物可轻松讨人性命,非危急时刻,不要使用。”
除了送她武器,宋瑛还要教她一套拳法强身健体,“你的体力太差,不能跑也不能跳的,先从基础练起。”
因怕她不自在,宋瑛会提前将下人驱退,只有他们两人在练武场。
谢柔徽也不计较太多,欣然换上了宋瑛送她一身衣裳。
那衣裳形制肖似曳撒,应是军服改制而成的,窄袖、束带,下摆有层叠竖褶,便于行走。
她扎了头发,勒紧束带站在那,纤直的一条背影,倒有几分英姿飒爽。
宋瑛握着竹藤在肩上轻点,不时纠正她的动作。
只是谢柔徽实在没什么武学的天分。
在她一板一眼认真做出那被拆解后的动作时,宋瑛却经常无缘无故地发笑。
她疑惑地回头看他,挑眉,“我哪里做错了?”
后来宋瑛让属下搬来一面很大的铜镜。
在镜面里,谢柔徽看到了自己的滑稽样。
她也不气馁,照着镜面一点点改正,有细节上的疑惑,便直接问宋瑛。
因学武教习肯定避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谢柔徽并不刻意关注这些,一心投入到如何做好动作上,落落大方地任他扶着自己的手臂抬高或压低。
到下半身时,宋瑛会用竹藤替代,轻点她膝盖或脚踝,“弓着,站稳,别打颤。”
有名师指点,谢柔徽半个月时间就能流畅地使出这套拳法。
只是她底子不行,空有动作,做不到以意为先,拳随心动。
而宋瑛为她演示时,出拳有力,还有呼啸的破空声。
谢柔徽很是羡慕。
宋瑛道:“也不是让你今天练,明天就去打擂台的,强身为主,别期待太高。”
这样说,谢柔徽确实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肩膀都有劲了不少,特别是上臂,用力抬起来时,能摸到一点点硬硬的肌肉。
因本朝女子推崇文弱清瘦,莫说习武,便是三餐都仅食五分饱,越是身份高贵的女子,因出入都有车马软轿,更不用亲自下地行走,便越是弱风扶柳,身量纤细,以此与下层的人划下分明的界线。
只那些需要干农活的农妇,才会练出粗壮有力的臂膀和大腿。
宋瑛最初还担心谢柔徽接受不了这一点,见她对镜欣赏的表情不似嫌弃,这才松一口气,从后头叫她,“来,我与你对招。”
与人对练,见招拆招,才能看出真实的水平。
谢柔徽还未掌握精髓,出招刻板,宋瑛也不会再嘲笑她,只体谅她,故意放慢动作,让她足以看清。
两人差距虽被宋瑛有意拉近,但谢柔徽要反手锁他的喉时,宋瑛只一个轻轻的膝撞,谢柔徽下盘不稳,莫说挨近他的身体,自己都要向前跌倒,被宋瑛扶了一把,迟疑道:“你要不然再练练腿法?”
谢柔徽骤然想起,宋瑛少时练武,被严苛的宋父强逼着压腿开筋,那份痛苦,岂是她能忍受的?立即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又不是要做女将军,随便练练就好。”
宋瑛笑她:“你还挺敢想?再练十年你也做不成女将军。”
待她又跟着宋瑛练了一月,她觉得以目前的水平,已经不需旁人的指导,自己练习即可,便想先与宋瑛断了来往,待大家不再拿他们开玩笑了,再恢复正常。
可宋瑛不同意。
他靠着椅背,闲适地翘着腿,那靴尖晃来晃去,虽含着笑,可那双眼却幽黑如潭。
他冲她笑:“行啊,谢柔徽,功夫学得不行,过河拆桥却使得炉火纯青,我怎么不记得教过你这一招?”
谢柔徽到底理亏,知道这件事做得不够周全,顶着那冷冰冰的视线挨蹭到他身边,“你又不愿去解释,这事越传越过火,我也只想出这个折中的法子,既不会妨碍你的亲事,也能断绝了她们胡乱猜想,待日后,我们还照常,不会疏远”
宋瑛只反问她,“这馊主意早就想好了吧?就等着我教完你这一天,是不是?”
谢柔徽嗫嚅着,不好意思地一笑。
她确实贪心了,因参照宋瑛的水平,她完全找不到对等的师傅。
且颜镜棠也不会答应她跟着陌生男子习武。
宋瑛低眉冷笑,抚案而起,“既不想继续来往,那便去吧,让长吉送你出府。”他盯着她,“不过你记住,宋府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今日若走,以后也别再回来!”
他甩手便走,迈的步子却不大,谢柔徽很快赶上了,歪着头看他,“别生我的气啦,我给你道歉,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宋瑛咬牙微笑,那模样似是要将她生嚼了,“怎敢,怎敢与谢大小姐生气?能被谢大小姐用完就丢,实在是宋某的荣幸。”
果然,生气了。
他走得越来越快,谢柔徽有些追不上他,便去拉他的袖子,被他甩开,再去拉,又被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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