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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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八成无所谓, 一个大房的继女而已,过什么生辰?

    她开始畅想,要是还在家里呢?

    爸妈是一定不会忘记的,每年的礼物都会准时到达, 在她生日那天起床一睁开眼睛就能瞧见。

    她也会和同学们出去聚一聚,闹一闹,酣畅淋漓地疯玩一通。

    “小姐——!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玉茉又端了碗酥酪跑进来, 看那帐子剧烈地一晃,原本兴冲冲的脚步也停下来,歪着头问:“小姐你睡了吗?”

    谢柔徽藏在帐子里,捂着嘴说:“我现在吃不下,先搁在桌上吧。”

    玉茉不像梳儿那样听话,她是将碗搁在桌子上了,可人却没走,而是走进了帐子里,将手轻轻搭在谢柔徽细瘦的肩膀上,“小姐,难受就哭出来吧,憋着反而伤身,这个院子里没有人敢笑话您。”

    这是实话。

    柳显章宽严相济,沁风堂内上下和睦,井井有条,下人们都很守礼,不会多嘴嚼舌。

    况且谢柔徽的生母颜镜棠随柳同勋远赴临安,几年未归。

    一个女儿思念母亲,哭一哭也属人之常情,旁人看了只有心疼可怜的份,哪有会嬉笑的。

    但谢柔徽其实想的很简单,她只是不想搅了大家的兴致。

    大过节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这种朝气蓬勃,幸福欢乐的氛围不是时时能有的。

    所以她仓促地在被子上擦干了泪水,回过头时脸色已带了笑,“哎哟,好丢人,刚才吃得太多有些不克化,胃里正嗳气呢。”

    这一回头,眸里迅速消散了那些不时宜的情绪,却仍凝着水光。

    玉茉一刮谢柔徽的鼻梁,“原来是这点事,小姐也真是的,都疼哭了也不与奴婢说一声,奴婢这就去讨些山楂糕来。”

    玉茉噔噔地快步走到门边,想到什么,又折回来,“既然小姐不适,那晚宴就推了吧。”

    小年这晚,柳家会来许多亲友吃团圆饭,大多是族里的亲眷,都不是外人。

    正因为如此,谢柔徽坚定道:“要去的。”

    颜镜棠和柳同勋过了六礼,是柳同勋的正室,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

    柳家的家宴,她有资格参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她才不会让某些人如愿而龟缩在房里不敢露头。

    因才哭过,眼尾和脸颊都有些泛红。

    在出发前,玉茉为她上了些脂粉,又少少地沾了口脂,罩上了缠枝莲纹的绯红斗篷,帽沿的雪白绒毛几乎能将整张脸藏进去。

    谢柔徽拨了拨那些长而轻软的绒毛,伸手除下风帽,对镜而立,检查服饰可周正。

    玉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家小姐,呼吸几乎暂停了瞬。

    日日相伴,小姐何时出落得这般惊艳了。

    谢柔徽的眉眼肖似母亲,皎皎艳如月,是毋庸置疑的美貌,夺目而不可忽视。

    她站在房间中央,就能为看似寻常的陈设增添了光彩。

    待拾掇好,谢柔徽便上了软轿。

    轿夫的腿脚都很稳,轿子跑得快却不晃。

    到了后,玉茉撩起软帘,谢柔徽低头自轿子中走出,二月里凛冽而刺骨的北风便如同消失了一般。

    春色动人,或惊或艳或好奇的目光密密匝匝地扫来。

    谢柔徽多少有些不适,快步走进了楼里。

    她心中其实是疑惑的,每年这时候,柳娥娇都要设法在晚宴上争奇斗艳,怎么浓妆艳抹怎么来,还要穿得华丽而隆重,定要抢走所有人的视线才肯罢休。

    可今日她怎么就缺席了。

    玉茉悄悄八卦:“自画霜姨娘失踪后,二姑娘伤心过度,就此起不来床了,一直养着呢。”

    谢柔徽不免惊讶:“竟还没找到人吗?”

    活生生的人,就算落河了、被拐走了、遭了黑手,也总会留下踪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简直像是直接人间蒸发了般。

    “据说画霜姨娘是和家里的门子私奔了,为着这事,二房里还处置了几个嚼舌头的下人。”

    “私奔?”谢柔徽呛咳了下,有些不敢置信。

    画霜在府里虽是名妾室,可也颇受柳泽盛的宠爱,穿金戴银,用度不比正房差,怎么想不开要和一个门房私奔呢?

    况且她曾接触过几次画霜,那个女人艳俗有余,不是个会为爱情而冲晕头脑的。

    这种说法,简直漏洞百出。

    只是柳府里的人竟能有大半都信了。

    柳娥娇作为画霜的女儿,自此就背上了一个偌大的污点。

    所幸柳泽盛十分偏疼这个小女儿,所以并未因此心生芥蒂,还是如以前一般待她。

    谢柔徽听玉茉说得煞有介事,不知是叹还是怜。

    柳二叔实在是个仁慈的好父亲。

    虽说祸不及子女,可大多数男人都是很计较这些的。

    在席间多坐了会儿,谢柔徽发现二房里的怪异之处实属太多。

    先是画霜姨娘失踪,女儿柳娥娇因病缺席。

    正房庞氏也不复从前的热络模样,只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向自己的相公偷觑一眼,那眼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似惧、似怕。

    而往常孤芳自赏,傲然如天鹅般的柳如施今日竟也姗姗来迟,落座后,整个人也怏怏不乐,背脊也没有以前那般挺直了。

    所有人都不在状态。

    谢柔徽对柳如施实在生不出多余的好感,且还记挂着宋瑛那事,多少与柳如施脱不了关系,便将目光投向别处。

    往年这般规模的筵席,柳显章都是当之无愧的众人焦点。

    天资聪颖,年少有为。

    席间一袭飘袂青衫,芝兰玉树。

    这样的人,无论走到何处都不缺少注视。

    从前谢柔徽看柳显章就像在看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便托着腮,笑盈盈地盯着他,心中道:不愧是柳显章,不愧是她的哥哥啊。

    仿佛他在人前高一尺,她就能跟着长一寸似的。

    心有灵犀般,柳显章在那样多的人围拥中竟也能察觉到,他缓缓侧首,与她对视,眸中盈盈有光,长久没有移开视线。

    喝了酒,脸上不显醉态,举止却不像平常那样注意了。

    那么多人看着他呢。

    谢柔徽有意低下头,错开了视线。

    “显章,我这题如何,可能对得上来?”

    家族有些叔辈灌多了酒,好托大,便要拿出长辈的姿态在吃饭时考一考小辈,想显摆自己的学问。

    柳显章威名在外,每年还是有许多人不知死活地撞上来。

    便如此刻,柳显章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倒转杯底,谦卑低眸,出口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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