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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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剂药就躺下了,怕再吹着风,就没出门。”

    感冒发烧在这个时代绝非小事。

    谢柔徽一把拽下帷帽,扔给东纨,头也不回道:“东纨小哥,请你与人带个话吧,就说我今日得爽约了。”

    东纨矮身接住帷帽,瞧着那小姑娘急匆匆的步伐,裙角飞扬,蓦地乐出了声。

    他还没怎么替大公子卖惨呢!

    唉,什么宋公子周公子,再谈得来的朋友,还是没有大公子的分量重。

    要不说大公子胸有成竹地暗示他这些话呢。

    谢柔徽赶到正房门口,停了会儿整顿自己的头发和衣裳,然后才抬手敲门。

    门内沙哑的嗓音让她请进。

    她小心翼翼地开门,溜着缝进去,担心会放进一丝凉风。

    还是丫鬟打着手势示意不用怕。

    内外间还有一道帘子。

    夏天时是竹制的或者细纱的,透气透光。

    现在十月份里,不算热也算不上冷,换了有精美刺绣的绸布,能当一幅画观赏。

    丫鬟细白的手优雅地挑起帘子,请她进去。

    她从未进过柳显章的卧房。

    她隐约知道些,这个时代的男子卧房是极私密的,除了夫妇,异性一般不会随便出入。

    她本想停在外面隔空问几句话。

    可柳显章却直接让丫鬟迎她进去了。

    卧房内的窗子关着,帷帐半掩。

    案子上的香炉似是刚熄灭,残云氤氲,味道很轻。

    左手处一支屏风,后面应是换衣洗漱的私密空间。

    她转移视线,看到临窗处摆着短榻,长颈细身玉瓶里斜斜歪着三两支花枝,墙上另有名家的字帖。

    右手处似是单独格开了一个小房间,隔着珠帘,有书案、画缸,还有一整面书柜的藏书。

    她瞧了一眼就眼花了。

    整间屋子的装潢与书房的风格别无二致,是文人喜欢的雅致整洁。

    谢柔徽站在中心,问了一句,“显章哥哥可好些了?”

    一只玉白的手将幔帐推开。

    柳显章散着缎子似的黑发,眸若曜石,唇如渥丹,只双颊微染酡红,似是还未消热,说话嗓音莎莎的,带着些病腔,对她安慰道:“刚发过汗,没事了。”

    谢柔徽见他披着一件外袍,敞开怀,露出雪白中衣,那被子就随随便便地搭在腿上。

    她实在忍不住,上前替他拉起被子,又仔细掖了掖被角,叮咛道:“既然病了,显章哥哥就别要强了,躺下歇着吧。”

    柳显章依言躺下,额头却骤然抚过一片柔软,瞳孔微微放大。

    谢柔徽将手抽回,道:“是不那么热了,只吃了药,没喊大夫来吗?”

    柳显章笑笑:“这点小毛病,何必让大夫跑一趟,吃几副药,转天就好了。你怎么没去马苑,别误了时辰。”

    谢柔徽却搬来一个小绣墩在床前坐下,晃了晃手指,“显章哥哥还病着,我哪有心思去骑马,我让东纨小哥替我传话了,大不了被宋公子说几句,我再与他赔礼道歉。”

    柳显章轻笑:“宋瑛不是心胸狭隘的人。”

    谢柔徽噘嘴,扯了扯帐子上的穗子,显然并不认同他的话。

    柳显章嫌躺着看她太费力,又想坐起来。

    谢柔徽就把一个蓬松的软枕垫在他腰后。

    柳显章跟她说了声“谢谢。”又歉意地表示误了她的事。

    谢柔徽嗔道:“显章哥哥与我客气什么,与显章哥哥相比,所有的事都不值一提,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以显章哥哥为重,只要显章哥哥不嫌我手笨不会照顾人就好了。”

    柳显章隐隐知道自己在谢柔徽心中占据一定的分量。

    也猜到谢柔徽在面临宋瑛与他的选择中,会毅然决然地抛下宋瑛。

    当这些猜测被谢柔徽亲口挑明后,他未想到,自己会如此愉悦,甚至于心口处都灼热了起来。

    谢柔徽对此一无所知,她的视线转了转,发现桌上竟还搁着一碗药,闻着滋味甚苦,摸了摸碗边,是温热的,就小心端过来,“显章哥哥可是忘记喝了?别搁凉了误了药效。”

    柳显章微笑地对她道谢,在看到那碗摇曳的浓黑药汁时,实打实地吸了一口凉气,不停地看着门口方向,有心喊东纨进来。

    这个东纨,办事不力,明明让他只是做做样子的,竟将药摆到了现在。

    谢柔徽却会错了意,以为他怕喝药,笑盈盈地羞他,“显章哥哥这样大了还嫌药苦,良药苦口,连我都知道的,好啦,我待会儿让丫鬟端来一碟蜜饯好不好?”

    她执起汤匙的样子实在太温柔,哄孩子吃糖似的递到他嘴边。

    柳显章一时恍惚,竟然依言张口。

    药液一入口,简直超出预期的滋味,又涩又苦,还带着点腥味。

    柳显章呛得直咳嗽。

    谢柔徽忙不迭地为他拍抚后背。

    东纨一进来就瞧见这一幕,对谢柔徽道:“下人蠢笨,将药端错了,小的去换一碗。”

    柳显章横了他一眼。

    东纨忙掐了把大腿,止住笑意,飞快地将谢柔徽手里的药碗抢走了。

    谢柔徽拿了手绢为他轻轻擦拭唇角,放下手又瞅着他笑。

    “显章哥哥这一病,简直像个小孩子呢!”

    “这样也好,从前都是显章哥哥照顾我,今日总也轮到我照顾显章哥哥一回。”

    她抬高柳显章身后的软枕,让他坐着更舒适一些,怕他无聊,便说起在马苑时的趣事。

    当提及宋瑛对梁安王那溢于言表的崇拜时,她忍不住又笑了。

    柳显章也笑道:“他自小跟着宋参将出入军营,有幸见过梁安王几面,从此便被他降服了,至今念念不忘。”

    其实这事也好理解。

    无论多高尚的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存着私欲。

    他也不能免俗。

    若说文人们如此渴慕功名,便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登天子堂,仕途腾飞,济苍生,安社稷。

    而对于武者而言,为国开疆拓土,追求封狼居胥的荣光,便是人生终极的梦想。

    而那个梁安王,虽是贵妃所生,却并不娇生惯养,少时就在演武场勤加练习,很快就奔赴前线作战,后又被派往戍边,常驻在苦寒之地领兵打仗。

    梁安王虽是当今圣上的第六子,与圣上和母后的相处时间还不及与兵将并肩作战的时间要长。

    他于军事上饶有天赋,用兵如神,曾于北地生擒胡虏的一员大将,诱供出许多有利信息,后又劝降了一个难缠的部落。

    他后被封王,就藩北地,肃清叛党,至今已成了圣上倚重的猛将。

    他对于众多武者而言,不仅是能征善战、爱兵如子的大将,还是一个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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