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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50-60(第3/20页)
有听见谢知珩的下一句话。
她抬眼望去,只见他仿佛睡着了似的,虽然脸庞仍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勾勒出熟悉的温柔笑靥,可脸上不同寻常的红似乎更加重了几分。
“王爷,你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黎清禾有点迟疑地朝谢知珩伸出手,却在触碰到他的脸庞的瞬间心下一沉。
好烫!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谢知珩就仿佛被抽去了脊骨般,毫无预兆地栽倒下去。
“王爷!”黎清禾心跳骤停,本能地扑过去抱住他下坠的躯体。
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黎清禾踉跄了一步才稳稳地接住他,却愈发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整个都烫得惊人。
“快,快回府!请周医师!”
大脑一片空白,黎清禾罕见地带着颤抖惊声叫喊起来,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掏出了在京中时谢知珩给他的小巧骨笛,急促而胡乱地吹了几声。
几息后,阿七如鬼魅般闪到她的近前近前,从她手中稳稳接过了谢知珩软倒的身体。
手臂重量一轻,她这才感觉到自己手臂的一阵麻意。
回到郡王府中,早被唤来的周医师搬出施针工具,而后逐一将银针扎入谢知珩的头顶、肩胛、人中与虎口。
待银针逐一扎入,谢知珩脸上的热意似乎褪去了一些,但他仍是无意识的紧闭着眼,痛苦蹙眉,唇色已淡得毫无血色。
“周医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怎的突然发起高热?”
黎清禾有点着急地守在一旁,心里有点埋怨自己的疏于关心。
最近正是水渠的收尾工作,新的红薯眼看着也要成熟,她一心扑在土地与水渠工程上,甚至直到今天还在谢知珩面前洋洋得意地谈着未来,说什么要养他,实际上连他何时病重至此都未曾发觉!
仔细一想,这段时日明明是大热天,谢知珩却总是穿的不少,脸色也更比从前苍白几分,或许这已不是突来之疾。
果然,周医师一面观察着谢知珩的面色调整施针力道,一面叹道:“还是因为王爷的腿疾,这几日愈发不好了。”
“腿疾?王爷的腿疾不是一直在服用方子,控制得不错吗?”黎清禾急急问道。
明明为王爷腿疾煎的药方是一直在吃的,怎会突然如此?
周医师朝黎清禾深深作了一揖:“王妃您对王爷好,老朽看在眼里,因此实在不想欺瞒。王爷的腿疾实则是中了侵蚀经脉的毒,那些方子不过是延缓毒性发作罢了。”
黎清禾如遭雷击:“什么毒,是时候中的?您怎的之前未曾告诉我?”
周医师深深叹一口气,声音有点哽咽:“是王爷不愿对您提起当年。东宫马惊之祸后,王爷的药方被人掺入了能麻痹经脉的毒草,伤口久不愈合,毒气顺着经络蔓延,这才有碍于行。这毒只能压制、却难缓解,除非找得到赤血藤。”
黎清禾听到有法子可解,反而从一片心乱如麻中冷静了下来:“赤血藤是何物,哪里可以得到?”
周医师眼光暗淡:“此物正是长于岭南,只是十年一开花,花谢方生藤,找这东西比大海捞针还难!殿下在岭南寻了数年,老朽也托遍认识的所有医师药商,却始终找不到它的踪迹。”
“娘娘,这次的高热不是个好兆头,若还是这样继续拖着,王爷王爷怕不止是腿疾,毒素会逐渐蔓延全身,直到药石无医啊!”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黎清禾定定地愣在原地,心如穿堂风呼啸而过。
一直以来,谢知珩都是替她遮风挡雨的坚固靠山,一个即提供土地又给予资金的仁慈金主,是她人美心善又无比强大的盟友。
直到此刻,看着谢知珩一片惨白面色、毫无知觉地躺在榻上,微弱的鼻息仿佛随时会熄灭,想到他可能会消失,黎清禾的心就仿佛被冰冷的手攥紧般窒息生疼。
她怎么会这么迟钝,怎么会把他的隐忍当成理所当然?他看上去是那般强大,只是因为他会把自己脆弱小心地掩藏好,从没让她发觉。
就在此时,一旁的榻上却忽然传来冰冷的声音:
“谁准你多嘴的?”
原来是谢知珩不知何时已然转醒。
他躲避着黎清禾颤抖的嘴唇和通红的眼眶,目光只是锐利如刀般刺向周医师,咄咄逼人:“谁准你把这些说给王妃听的!”
周医师却梗着脖子:“殿下恕罪,没有提前告知就说出这些,的确是老朽失言,可您的实际情况,王妃也有权知道,您更需要有人倾吐啊!”
谢知珩面对着眼前这个看着他长大、最亲近的长者,罕见地高声厉喝:“你给我出去,我自己可以解决一切,不要平白让王妃担心!”
周医师颤抖着胡子与满面怒色的谢知珩对视良久,最终沉沉叹出一口气:“哎。你这犟孩子!”他看了一眼黎清禾后再无一眼,只是依着谢知珩的话静静退出了堂屋。
此刻的房中,唯余黎清禾与谢知珩二人。
周医师退出去后,谢知珩就低低地垂下了头:
“娘子,你也先出去吧,为夫想一个人休息会。周医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为夫可以解决。”
黎清禾却反而上前一步,在又悲又痛、又惊又气之下,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指抬起谢知珩的下巴强逼他与自己对视,态度是罕见的强硬: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想解决办法?你是担心我害怕?还是觉得,我靠不住?”
谢知珩嘴唇紧抿,脸被强行抬起后他倒是没多余的拒绝动作,却仍是回避着视线交汇:“告诉你只会让你跟着忧心。为夫知道,娘子有娘子的大业,你放心,为夫自有分寸。”
黎清禾几乎被气笑了:“谢知珩,你都病得倒下了,还算什么自有分寸?
何况在你眼里,我的大业竟重要到你可以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还是说你觉得我连担心的资格都没有?”
她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道:“我告诉你,不行!这事儿没商量!赤血藤是吧,我们一起来找!”
谢知珩被自己的小娘子罕见的强硬作风镇住了。
他眸光潋滟如浸了碎星,完整地映出了黎清禾近在咫尺、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圆杏眼里烧着两簇不容置疑的火,发丝扫过他手背,带着点微痒的暖。
黎清禾看他还是这不拒绝也不配合的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进一步凑近谢知珩,双手改为捧着他的脸,二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谢知珩,你给我答应!”
她指尖捧着他脸的力道不轻,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像颗小石子投进他沉寂多年的心湖,漾开的波纹里全是她执拗的关切。
谢知珩的心跳漏了一拍,忽而一阵头晕目眩,不知是因为她愈发灼热的眼眸,还是因猝然凑近而嗅到鼻尖的少女馨香。
然而他不回答,黎清禾也不肯松手,二人就这样以古怪的姿势在满室药香对峙着。黎清禾的眼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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