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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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拖着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男人上来了。

    黎清禾看见他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这人正是与王主簿勾结的刘贵!

    他本被关在郡中大狱,那桩灭门案后他就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趁乱逃跑了,没想到他竟然在李德全手里!

    李德全得意地一眯眼:“刘贵,你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刘贵跪在地上,肩膀抖了抖:

    “的确,的确是娘娘让我给水匪送的信,就是为了郡守府钱财!她说好的,事成之后能分我一大笔银钱!”

    黎清禾脑子里嗡地一声。

    虽是伪造的,但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了这个李德全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不是临时栽赃,是早就布好的局!

    李德全已经转向一众护卫,厉声道:

    “郡王妃黎氏,涉嫌勾结水匪谋害前任郡守,人证物证俱在——来人,替我请王妃娘娘去京中好好谈谈此案!”

    护卫们应声一拥而上。

    王府的护院虽然围了上来,但显然不是这一众精兵的对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领着一群人也从院门处直冲进来,这领头的正是陈冲。

    他身后跟着的左骁卫兵士也迅速散开,与李德全的护卫形成对峙。

    “王妃,恕下官来迟。李公公,我可早就跟你说过,我会护好王妃的周全!”

    李德全却早有准备,缓缓取出一卷公文,上面正盖着刑部的官印:

    “陈校尉,下官此次可是奉刑部之令前来调查郡守灭门案的,涉案之人要去京中受审,也是自然规矩。这是朝廷的案子,你左骁卫再大,也不能罔顾朝廷的法度吧?”

    他皮笑肉不笑:“怎么,你们左骁卫,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这两个字一出口,院子内外赫然一静。

    陈冲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到底没有拔出来。

    黎清禾心内焦灼。

    谢知珩尚在沉睡,现在的确没有人的品阶能高过李德全。

    更何况他手里有刑部的公文,如他所说,人证物证具在,就算真实性存伪,拿下她去京中再审也是合理合法的事。

    陈冲却只是一个校尉,却牵扯到左将军——一旦动手,李德全就能把造反的帽子扣在左骁卫、乃至左将军头与郡王府上,那事情可真就闹大了。

    黎清禾看向陈冲,在他焦急的目光中微微摇了摇头。

    陈冲已是满头大汗,但也清楚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咬着牙看向李德全。

    而李德全笑着朝黎清禾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妃娘娘,您就随我去吧,只是配合调查而已,我必定保您须尾俱全!”

    黎清禾迅速思索着对策,却实在无法,僵持着没有动,而挤满院中的护卫们见状,又往前逼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一道低喝传来——

    “没有本王的命令,我看谁敢带她走!”

    院门口站着的,赫然是谢知珩。

    他头发随便束在脑后,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的眼睛却极为深寒,如择人欲噬的深渊。

    李德全的笑容僵住了,不是说这人病得只能躺卧在床、无法动弹吗?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拱手行礼:

    “王爷,您身子还没好,怎么出来了?下官只是——”

    “本王问你了吗?”谢知珩打断他。

    李德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谢知珩走到黎清禾身前,牢牢挡住了她的身形,而后才转向李德全:

    “你说有人证物证,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李德全立刻把信和香囊呈上。

    谢知珩接过来,先看香囊,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放到一边。然后看那封信,目光在字迹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一下。

    “仿得不错。可惜,横画收笔的时候没学会她的习惯。她写横画尾端喜欢轻轻往上挑一下,这是她的——家传笔法。”

    他把信往回一丢,香囊则拿起来放进自己袖中。

    “物证本王收了,人证,按理也该交给郡守府再审一遍。至于案子,本王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德全的脸色变了变:“王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那人证刘贵乃是我岭南辖境的囚犯,凭空失踪又凭空出现,其中关节该由郡守府厘清,可公公今日便急着要人,莫非……是怕郡守府审出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何况郡府的规矩,便是大案须经郡司复审、郡王核准。公公若执意要带人,便是越俎代庖。”他缓了口气,苍白的唇勾起弧度:“还是说,公公您的意思,已经大过我这个郡王、更大过陛下的法度了?”

    李德全沉默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院子里的护卫和左骁卫均是刀半出鞘,互相对峙着,却谁都不敢动。

    最后还是李德全先开了口:“王爷既然要保娘娘,下官也不敢强拦。只是这人证物证俱在,下官也不能当作没看见。”

    他想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让步:

    “不如这样,给王爷七日时间。七日内,王爷若能找出真凶,下官自当向刑部销案。但若七日之后仍找不出嘛,下官也得公事公办,只能委屈娘娘随我去一趟京中受审了。”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黎清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似乎答应得太轻易了。

    以李德全今日的架势,他完全可以力争直接拿人,可他偏偏退了一步。

    谢知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不寻常,眉心微微一蹙。

    但他的身体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黎清禾看见他的唇色愈发惨白,紧靠着着她的身躯,温度在一点一点凉下去。

    局面摆在眼前,硬顶下去不一定撑得住。

    良久,谢知珩还是应了下来:“好,那就七日。”

    李德全拱了拱手,笑容谦恭:“那下官就静候王爷的佳音了。”

    他倒守信,转身就带着护卫们退出了院子。

    只是没有人看见他嘴角始终噙着的一丝带着冷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大约是因为这七日之约, 虽然身体仍尚未好全,谢知珩还是强撑着病体忙碌起来。

    但在这之前, 他把黎清禾藏进了王府后院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屋中。

    若不是谢知珩引路,即使在王府呆了这么久,黎清禾倒还真不知院子后头还连通着这么个小小的偏院。

    院墙高耸的偏院只有一扇小门与前院联通院,门口看似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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