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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40-50(第7/18页)
的免费的伙食可好了,比稀稀拉拉的菜汤好得多,不仅有红薯还有肉粥喝呢!
“真的有这种好事?”一向凶巴巴的奶奶也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红薯。
“真的!爹, 明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瞅瞅, 王妃娘娘可说了, 还缺人呢!爹你去了可以一天拿三十文!”
这天晚上,陈家破天荒地没有继续喝那早已喝腻的稀薄菜汤。
蒸好的香甜红薯,微微裂开的外皮里还可以看见金黄甜糯的薯肉,一家人美滋滋地吃了个感激,只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第二日一大早,陈石头就带着他爹和村里另外三四个将信将疑的男人, 一道出现在了皇庄招工的木棚前。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陈石头家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甚至传到了灵州附近几县。
黎清禾发现,灵州修渠队伍里出现越来越多的生面孔。
谢知珩说这事, 只笑着说这是因为皇庄的伙食供应点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你们说的是真的,真的给饭吃?”
“小伙子,你可别不信!不仅有饭还有肉呢!”
“我倒是觉得这红薯比肉还好吃香甜。”
“毕竟王妃可不是以前那些黑心的官老爷, 不仅工钱从来不拖欠,还让我们搬运时注意安全呢!”
“每日都是辰时上工,酉时下工,不会让我们没日没夜地干,王爷王妃真是好人呐!”
活人招牌与热气腾腾的香气驱散了许多人心头的恐惧怀疑,随着时间的推移,招工的名册越来越厚,修渠队的人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谢知珩虽然忙碌,但有空时总会来皇庄前走走,看看他的小娘子。她有时在指点如何高效地去除淤泥杂物,有时在直到探路队该如何设计路线,还时不时回信给三江交汇处堤坝修筑的官员,讨论该如何用最省的材料建出最坚固的水坝。
是的,三江交汇处修筑小型水坝的事虽然交给郡守府来承办,但这水坝的设计图是黎清禾与经验丰富的岭南水部官员共同设计的。
这还得多亏回京路上,谢知珩教她的一手毛笔字。正因有个温柔又厉害的习字师傅,现在她的字偶尔还能被回信的水部官员夸一句初具风骨呢。
“王爷你看,我们的队伍已经越来越壮大了,第一道主干渠的人手已经凑齐了,眼看着渠道快要勘测完毕,淤泥杂草都清的差不多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正式动工了!”
“都是娘子的功劳。”谢知珩柔声道,拿出手帕来替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带着淡淡香气的手帕轻柔地覆在脸上,谢知珩微凉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和唇珠,黎清禾莫名有点红了脸:
“王爷说的太客气了,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地呀。”早日修渠完毕,她就能早日回家!
听到她说“我们”二字,谢知珩笑得更温柔:“娘子说的是,都是为了我们。”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放低了声音,语调愈发缱绻。
黎清禾心跳漏了一拍,只觉得他说的话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怪,亦或许是他擦汗的动作太轻柔,擦得她耳朵痒痒的,便胡乱点点头,假装淡定、实则仓促地逃走干活去了。
谢知珩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垂,眼底的笑意如春水漾开。
他的娘子,在感情上真是比种地上迟钝得多。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又过了几日,灵州前段与堤坝处的后端河道基本已经实地勘测完毕,铺设河道的工程早已开工,堤坝处的拦水石堰亦已开始建设,提前开凿好的条石一层层垒砌,按着黎清禾设计的图纸稳步推进。
唯有这河道的中段,有座名为云雾山的高山,山质冷硬,绕行则需多行三十余里,无论是开凿隧洞还是绕行都所耗甚巨,究竟如何处理尚无定论。
黎清禾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亲自带队实地勘探一番。
谢知珩本坚持同去,但黎清禾心疼他腿脚不便,何况山里轮椅难行,三番五次劝说后到底是将他拦了下来。谢知珩拗不过她,只好要求她必须带上阿七,务必早去早回。
云雾山山路崎岖,黎清禾跟在开路的阿七和田大牛后头,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与有经验的水部官吏。
黎清禾一面爬一面观察着山势和岩石植被,一行人不知不觉间便爬到了半山,几个年纪大的官吏已有些气喘吁吁。
就在他们准备选个地方稍作休息再上路时,山林掩映的山路尽头影影绰绰地出现了许多道身影,约莫三四十人。
等他们走进了,黎清禾等人才看清。只见这伙人一眼看上去全是男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浑浊,虽然衣衫褴褛,但手里都拿着树枝棍棒,甚至还有拿着柴刀镰刀的。
黎清禾眼神好,甚至还看到为首的汉子拿着的镰刀上,有些许暗红痕迹,倒像是未擦拭干净的血迹,看着颇为来者不善。
阿七已经无声地挡在了她身前,手按在腰间。
田大牛大步一迈,大声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甚么!”
那伙人闻言倒是真的停在了离他们十几步的距离。为首的汉子扫过黎清禾等人,与周遭的人嘀咕了几句,似乎在犹豫什么。
黎清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面的这伙人人多势众,武器也多,自己这里虽然有阿七和几个护卫等等能打的,但她自己和那几个水部官员明显就是拖后腿的,其他人更没有趁手的武器,譬如喊话的田大牛,就只是色厉内荏地抓紧手上开路用的镐子,若真厮斗起来,只怕是两败俱伤。
来岭南的这段时日,她早已充分领教匪患横行是什么意思,但这伙人却不像自己遇到的那些亡命之徒一般上来就是谋财害命,看上去是能沟通的。
于是她清清嗓子,尽量亲切地开了口:“这位大哥,我们是岭南王府的人,因与郡守府共修水渠的事而来,在此勘探地形,不知各位为何而来,可否行个方便?”
她特地把岭南王府和郡守府都搬了出来,只盼着对面三思而后行。那汉子紧紧盯着她,没有回话,倒是他身后跟着的人群一阵骚动。
田大牛往她身前挪了几步,将她的身形完全挡住,而后压低声音道:“王妃,若是情况不对,一会儿您先跑,我们留下断后。”
谁知他这话一出,为首的汉子突然上前一步。
黎清禾心里咯噔一声,正准备见识不对就躲,却见那汉子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身后那十几个人也呼啦啦跟着跪倒一片。
“您是王妃?是那位种出红薯、开渠赈济的岭南王妃娘娘吗娘娘!”
那汉子颤着声喊道,看上去激动极了。
这边的人全都愣住了,黎清禾迟疑着点点头。
那汉子见状,砰砰就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王妃娘娘,可算找到您了!小人岭中潭平县逃荒来的刘顺道,这些都是我们县的人,我们那儿实在活不下去了!”
他身后的人群也响起压抑的低泣,聚在前头握着武器的男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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