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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40-50(第5/18页)
官府征夫修路,说好的工钱可从没拿到过。”
“我听说管两餐,中午那顿有红薯,管饱,偶尔还能见着点油腥。”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舔了舔嘴唇,眼里有渴望,更多是怀疑。
“见着油腥?怕是稀汤寡水!何况开渠是玩命的活计,万一摔着碰着,谁管你?”
类似的观望与怀疑在灵州各处蔓延。
尽管布告贴得到处都是,郡守府也派了书吏下乡宣讲,但除了少数实在活不下去、或是胆大想搏一把的,大部分青壮年还是选择了观望。几天下来,灵州各县零零总总报上来的,也不过三四百人,距离工程所需的人力还差得远。
黎清禾早有预料。她一面组织皇庄的先行队伍,带着田大牛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沿着她勘测好的路线打桩、放线,一面让王若昭在渠线经过的几个主要村落,设立了伙食供应点。
作者有话说:
推推预收1、《狂徒竟是疯批暴君》【咸鱼好吃好色女主×阴湿男鬼疯批暴君】前世一路卷成太医令但被毒酒赐死的姜眠云,重生后大彻大悟:卷什么卷,这辈子一定要吃好、喝好、睡好!于是她咸鱼了,种草药、吃火锅、摆小摊,跟某个雨夜救下的侍卫颠鸾倒凤、秽乱宫闱,之后揣崽假死出宫,意图招赘。直到她被早死的亡夫堵在门口。亡夫一身龙袍,眸中翻涌欲色,摩挲她颈后红痣:“卿卿,怎么睡了我却不负责?”本文又名《咸鱼女医重生摆烂日常》《陛下他非要当我赘夫》预收2、#10777665《反派继室生存指南》林舒意穿书成大反派的恶毒继室,决定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小命,于是整内务、开铺子、养好走歪的继子继女,顺便招了个一见钟情的高大英俊男人做自己外院的护院,只差一纸休书就能奔赴美滋滋的小日子。可她红杏出墙的男人,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预收3、#10743056《被冷面摄政王捡回家后》警惕心强貌美小可怜×年上腹黑爹系摄政王,年上腹黑男主重生后的报恩。
第43章
灵州与下河县交界处, 多为土胚房的小村庄的一角,一户人家的纸糊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十六岁的陈石头蹲在炉火燃得正旺的灶台前煮一锅汤。
虽说是汤, 或许这更应该被称为一锅清水,只是洒了十几片破破烂烂、不同品类的菜叶,这都是陈石头下午做完跑腿的活计后,从歇市的菜市的角落里费了老半天劲才翻找出来的。
没办法,天越来越旱,虽是刚入夏时下了几场小雨, 但田间地头种的菜还是枯死了一大半,剩下的更不敢碰,一家人都指望着这块地里的收获能卖个好价钱。
从码头搬工的爹也回来了,一直在绣着花以补贴家用的娘终于放下手头的活计, 一家人可以开饭了。
奶奶把豁了口也不舍得换的七个碗一一放好, 每个里头都是半碗菜汤, 而后把屋里正咳嗽的爷爷扶出来。妹妹陈杏儿和弟弟陈狗娃饿了大半天,早就坐在瘸腿的长条凳上眼巴巴地等着了。
爹手上拿着纸包着的三个粗面馒头,这就是他们一家七口的晚饭。
娘把三个馒头掰成了七八块,自己挑了一块最小的泡进汤里:“我吃着快就行,剩下的你们挑。”
弟弟妹妹都眼巴巴地看着,爹却把最大的那块馒头夹进陈石头的汤碗里:“石头今天也去外面跑了一天的腿, 肯定饿了, 你吃。”
陈石头咽了口唾沫,还是把这块从自己碗里挑出了,夹给仍在咳嗽的爷爷:“爷爷身体不好, 要多吃点补一补。”
爷爷却也是摇摇头,把这块已经泡软的粗面馒头一分为二,分别给了弟弟妹妹:“狗娃和杏儿小, 多吃点。我这把老病骨头,指不定哪天就去了,不用吃这么多。”
奶奶朝他抱怨:“你在孩子们面前胡说些什么?”而后骂骂咧咧地给一人夹了一块,粗声粗气地骂道:“吃个饭还推三阻四的,快吃吧!”
陈石头却看见奶奶还是把最大的一块夹给了他,自己留下了最少的。
所谓的汤里,几根稀疏的菜叶一下就吃完了,粗面馒头本来很噎人,却因为分量太少,几口就滑进了肚子,陈石头只觉得更饿。
夜里大家都睡下了,他一个人在灯下用捡来的稻草补自己的草鞋。他今天多跑了好几趟腿,把草鞋都磨破了,但得来的几个铜板还是连给爷爷抓一副最便宜的药都不够。
一灯如豆,他加快了手头补鞋的动作,毕竟家里的蜡烛也不多了。
补完鞋后,他珍稀地吹灭蜡烛,躺上硬板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听见隔壁屋的爷爷还一直在沉沉咳嗽,和身后的弟弟妹妹因为饥饿发出的细微呜咽。
他想起今早替岭南王府皇庄附近的当铺送信时,隔老远就闻到的那股混杂着肉味的粮食香气,现在想起来,他都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
当时的他也忍不住多吸了两大口香气,当铺穿金戴银的老板似乎看出来他的向往,重重哼笑道:
“傻小子,你不会以为那是好去处吧?那是岭南王府在招人修渠呢。”
“修渠怎么了?我有的是力气!”
“呵呵,有力气有什么用?那可是骗人卖命地方,你知道几年前修渠死了多少人吗!虽然号称给吃给喝还给工钱,但我看啊,能不能活着拿到还两说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饥肠辘辘的肚子让他迟迟无法入睡,一家人的窘境更是深深刺痛他的双眼。
如果是真的管饭,还给工钱呢?
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现在干的送信的活计给的工钱实在太少了,一趟就一两文。若是修渠,肯定给的工钱更多吧?而且还管饭!就算一个月只有一百文,不,五十文,只要管饭,他就能攒下一笔钱给爷爷抓点药,给弟弟妹妹买一些香喷喷的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陈石头蹭得坐起身,摸黑爬了起来。他在堂炉中找到半截烧得焦黑的木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这是他偷听村里老童生的蒙学后学会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字:
“去挣钱,速回。”
天刚蒙蒙亮,皇庄外头的招工登记木棚前已经排了几个人的短队,大都是附近村里的年轻人,脸上各个都带着忐忑。甚至还有几个人就地睡在棚子下面,不知是不是无处可去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的流民。
王若昭坐在桌子后头,她负责在名册上登记,棚子前头站着维持秩序的田大牛。今日黎清禾刚好要皇庄清点修渠用的物资和工具,便也顺道来登记处看看。
陈石头昨夜就凭着一腔热血跑到了这个记忆中的报名点,可惜天还未亮,招工的人还没来,他便在棚下凑合了一宿,如今正排在队伍的前列。
可等招工登记真的开始了,他反而忐忑起来。
真的像当铺老板说的那样,这里是骗人送命的地方吗?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识不识字?”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低着黑瘦的脸:“陈石头,今年十六,我是灵州下方村的。”
正在登记的王若昭停了笔,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黑瘦的孩子。他个头不矮,但瘦的厉害,面色是营养不良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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