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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30-40(第12/18页)
谢知珩虽然腿脚行动不便,但他手中软剑却辗转腾挪、十分灵活,即使是停下动作,被染红的剑尖依旧在微微颤动。几个黑衣人想绕过战圈直扑马车,可还没等靠近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剑刃利落地割穿咽喉。
谢知珩他们这边的人各个可以以一当三,可黑衣人实在太多了。
不一会儿,黑衣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竹笛尖啸,立刻有三支弩箭从不同的刁钻角度射向马车。阿七挥刀利落地格挡住两只,遗漏的第三弩箭却直取车窗,就在此时,一点银光乍现,是谢知珩不知何时已来到车侧,他手中片刻不歇的软剑画出一道白光,片刻弩箭被凌空削断,但他手中的剑势头未尽,又顺势抹过一名扑近的黑衣人的脖颈。
血线浮现,那人瞪大眼软软倒下。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树林里传来咚咚疾行的马蹄声,几息后又一队黑衣骑兵冲出,足有二十余骑,马蹄踏起滚滚烟尘。为首之人手持长弓,弓弦满月——
箭矢破空,却不是射向人。
目标赫然是谢知珩的轮椅!
“王爷小心!”黎清禾失声喊出。
谢知珩猛地一拍扶手,轮椅急转。箭矢擦着他衣袖掠过,深深扎进地面。可另一支箭接踵而至,正中轮椅左腿。
木轮碎裂的刺耳声响中,轮椅朝一侧倾倒。
黎清禾看见谢知珩在轮椅翻倒的瞬间,左手在车辕上一撑,身子借力旋了半圈,右手软剑划出银亮弧光,将两支射向车厢的流矢扫落。但他自己却因这动作,左腿被第三支箭擦过。
“王爷!”
黎清禾顿时着急了,甚至想冲出车厢,却被外头的谢知珩厉声喝止:“别出来!”
他单膝跪在翻倒的轮椅旁,鲜血殷红一片,软剑却依旧稳稳握着,剑尖指向扑来的骑兵。
阿七目眦欲裂,想回援却被五六人缠住。
为首的黑衣骑兵狞笑一声,策马直冲而来,长刀高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官道另一头突然传来隆隆马蹄。
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铁流般席卷而至,当先一面赤旗,上书一个铁画银钩的“左”字。马蹄踏地如雷,震得人耳膜发麻。
“左将军麾下在此!何方宵小敢截杀郡王!”
怒吼声炸响。玄甲骑兵如虎入羊群,刀光过处,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
战局瞬间逆转。
黎清禾却顾不上了。她跌跌撞撞爬出车厢,扑到谢知珩身边。他左腿的伤口比她想的更深,衣袖被血浸透大半,边缘翻卷的皮肉惨白,正汩汩往外冒血。
“你流血了……”她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去扯自己的裙摆,想撕块布条。
“皮肉伤,不碍事。”谢知珩声音有些哑,却还试图对她笑,“吓着娘子了?”
黎清禾咬紧牙用力撕下内裙最柔软的衬里,叠成厚厚一块按在他伤口上。血很快渗出来,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药和绷带有吗!”
阿七已解决掉最后一名黑衣人,闻声飞奔而来,从怀中掏出金创药和干净布带。
黎清禾抖着手撒药粉,药粉落在伤口上,谢知珩身体绷紧一瞬,却没出声。
她低头包扎,动作生涩认真。指尖偶尔擦过他小腿皮肤,触到一片冰凉。等缠好绷带,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左腿上,不止这一处伤。
旧疤痕交错盘踞,在苍白皮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她指尖悬在上面,突然有点不敢碰。
“以前留下的。”谢知珩轻声说。
“还疼吗?”她轻轻抚上那些旧痕,声音哑极了。
谢知珩怔了怔,低头看她。
她的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睫毛被眼泪打湿后黏在一起,像被雨淋透的小动物。明明自己吓得手还在抖,却死死攥着他的小腿,仿佛一松手他就会碎掉。
“早不疼了,真的。”他放柔声音,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娘子一哭,为夫才疼。”
黎清禾吸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你骗人。你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谢知珩任由她握着手腕,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只要是娘子包扎的,那就不疼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黎清禾别开脸:“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她嘴上抱怨,手却没停歇一刻,反而更小心地托着他包扎好的小腿,仔细检查绷带是否缠紧,好在包扎的及时,血暂时止住了。
心终于安定了些许,她这才看向面目狰狞、脯肉翻起的满地尸首。多少次了,她还是不能适应这血腥的一幕。
谢知珩察觉到她的僵硬,握紧她的手:“有为夫在,他动不了你。”
玄甲骑兵已肃清战场,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左骁卫校尉陈冲,奉将军之命接应郡王。救驾来迟,请郡王降罪。”
“陈校尉请起。左将军有心了。若非诸位及时赶到,本王与王妃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当年殿下在边关的指点之恩,将军说他一直记得。”陈冲抱拳,“将军已命人清理沿途障碍,自此处往南三百里,皆在我等护卫之下。请郡王放心前行。”
谢知珩颔首:“代我谢过左将军。”
陈冲又行一礼,指挥手下打扫战场、更换车马。破碎的轮椅被移开,换了辆新的。阿七仔细地扶谢知珩坐上去。
重新上车后,黎清禾听见一旁的谢知珩轻轻开口:
“娘子,方才多谢你。”
黎清禾一愣:“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是我应该谢谢王爷你才对。”
谢知珩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虎口处因紧张而掐出的红痕:
“我要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京城,端王府的水榭里熏着浓腻的香,丝竹声靡靡。
谢如珏斜倚在榻上,怀里搂着个身段柔软的舞女。
舞女眉眼有几分像那个人,尤其是垂眸时。
“殿下喝酒。”美人千娇百媚地为他续上一杯酒,可一抬眼,眼神里尽是谄媚和欲望,浑浊得令人作呕。
“不像。”谢如珏忽然说。
舞女一愣:“殿下说什么不像?”
谢如珏没答。
他松开手,舞女跌坐在地。
下一瞬,他一脚踹在她心口:
“滚。”
舞女惨叫着被拖出去。
丝竹声停了,谢如珏站起身绕过瑟瑟发抖着跪了一地的乐师舞姬,慢慢踱步到水榭边,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细细寻摸。
很常见的布料,上头绣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古怪动物,是那个女人常挂在腰间的。
他凑近闻了闻,香味也很平常,是很淡的皂角香。
“皇嫂啊皇嫂。”他低声笑,指尖摩挲着香囊粗糙的绣面,“你怎么就不肯听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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