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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22-30(第9/16页)
”
眼前的少女笑道,凑近他的耳边:“再说了,在岭南的这些时日,夫君不是护我护得很好吗?”
谢知珩看着她全然信任的眼神,喉结滚了滚。
许久后,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有为夫在,绝不让娘子受半分委屈。”
黎清禾晃晃他的手:“那可说好了。回京路上,你可以要好好跟我讲讲这十几石红薯是怎么运到御前的!”
归京路途这么多天,刚好可以听听故事打发打发时间。
谢知珩眼角眉梢也舒展开来,温柔道:“都听娘子的。”
“娘子,早些安歇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深夜,谢知珩听着身边的少女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们并肩躺在宽大的床上,仍是成婚那日一般的规矩,两床锦被泾渭分明。
他伸手,默默替黎清禾掖了掖被角。
京城,那个他以最狼狈不堪的姿态离开的地方。
如今他要带着他在岭南找到的最珍贵的宝物,风风光光地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次日清晨, 一行车队驶出灵州皇庄。
长出青青红薯苗的田垄上,王若昭、张庄头、田大牛等人的身影仍伫立着, 直至渐渐变小。
一直到试验田也看不清楚后,黎清禾才放下车帘。
车厢很宽阔,坐在她对面的是正合着眼休息的谢知珩,脸色苍白地靠在软垫上,长长的睫毛垂着。
阿七在外头驾马跟着,另有十数位玄衣护卫骑着高头大马拱卫在旁。
车轮向着中原急速驶去 , 激起一路尘灰。
黎清禾捂着被颠的发痛的老腰,一路上写写画画好几版开渠引流的手稿测算,又回忆了好几遍论文研究以打发时间。
她一日三次地点开系统面板,眼看着系统中记录的收获吨数涨到400吨、500吨, 最后停在了771吨这个数字上, 看来是第三批红薯也已成熟收获。
到最后, 她甚至百无聊赖地给谢知珩讲起西游记的故事,倒叫谢知珩听得津津有味。
就这么一日日在颠簸的马车上消磨时光,连着行驶了七八日后,终于接近京畿地界。
天气已近初夏,官道越来越宽阔平整。
清禾好奇地掀起车帘,只见外头车马繁华, 两边的建筑也渐渐高耸, 往来如织的行人的衣着服饰显而易见地比岭南更加鲜亮繁华。
看来这就是大周的都城京城了,也是她名义上的故乡。
马车在高大的城墙门口停住,阿七向身着甲卫的护城士兵出示令牌, 而后整个车队都被放行。
进入城墙后,眼前的光景更加热闹,街道旁商铺店面林立, 热闹喧嚣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只是一切都井然有序,不像岭南那般散漫自由,倒透出几丝森立的威严。
马车没有径直驶入皇宫,而是先停至岭南郡王在京中的御赐府邸。
这宅院不在京城核心,却也并不偏远,面积很大,但因无人居住打理而略显萧索。好在他们的行程一路通报,宅院也被估量好时间提前收拾好,倒是已能住人。
在京中的行程被安排的很慢,眼下第一桩就是今夜黎府的接风宴。
于情于理,这宴席都不好推拒。
时辰降至,黎府送来了帖子和马车,甚是妥帖,也有些不容推拒的意味。
来送帖子的是黎府的庶子黎清柏,一身簇新的宝蓝云纹衣袍,在郡王府门口还是颇为有礼的模样。
可等见到黎清禾,那股子轻慢味就从眼角眉梢流露了出来,但他脸上依然是客套的微笑,礼数也做得很足:
“给王爷、王妃请安。”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前这个看似恭谦的庶兄实则颇为讨厌。
他生母原是李氏的陪嫁丫鬟,后来被抬成了通房,自己则是黎府第二个男胎。这对母子很早就巴结上了主母,渐渐得了信任,也有了些帮着打理外院杂事的权柄,颇有几分得宠。
可这黎清柏在嫡母李氏与嫡出兄姐面前虽然毕恭毕敬,在她们这些庶出弟妹面前却是另一副嘴脸,心情不爽时打骂呼喝都是常事。
黎清禾一向看不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好也勉强朝他点点头。
黎清柏目光扫过知珩的轮椅,嘴角不屑地撇了撇,脸上却满是笑意:
“父亲母亲惦记着王爷王妃,家中备下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他恭敬地递上一张洒金帖子:
“二妹妹如今是王妃,这身份可远不同于往日,回府赴宴的仪程上也得讲究些。母亲思量之下,特意吩咐府里备了两顶轿子。”
他满脸堆笑:“为王爷准备的是八抬大轿,颜色纹样都符合京中规制。另一顶专供娇客使用的,考虑到妹妹原本就最爱粉色,因此特意做成花团锦簇的粉轿,只是需要从更近便的西侧门进。但这也是好事,西侧门进去就是后院,二妹妹也可以更早见到生母柳姨娘。王爷王妃,如此安排可好?”
黎清禾只觉得他这一通大轿小轿说的她云里雾里,原身的记忆里也没这些规制讲究。她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高门小姐,不懂京城高门还有哪些弯弯绕绕的规矩,只觉得有点麻烦。
不过既然黎夫人特意吩咐,想必是京中惯有的礼节?
她不太确定地看向身侧轮椅上的谢知珩。
谢知珩抬抬眼皮,身侧的阿七接过了那张洒金请帖。
他面色不显,声音也温和:“岳母大人有心了,安排周到得很。”
黎清柏脸上笑意更盛,眼角眉梢透出几分不怀好意的得意。
他就知道,这残废郡王在岭南那种乡下地方待久了,哪里还记得京中高门的规矩体统?那顶粉色小轿,一贯是妾侍通房之流才坐的,直接从侧门进后院,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只要黎清禾今天敢坐上去,那她这个郡王妃在往后在京城贵妇圈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自打黎清禾这小蹄子受赏的消息传来,母亲便心情不虞,这轿子是他生母特意提的建议,也算是为母亲小小出出气了。
事情进展果然如他所料,十分顺利。
于是他笑着拱手:“王爷客气,这都是应当的。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黎清柏话没说完,却听得面前的男人侧首一笑,忽的话锋一转:
“只是岳母不知道,娘子刚从岭南一路颠来,若是再坐那等颠簸不平的小轿,怕是会更为不适。”
“何况本王与王妃既是夫妻,本就应当同进同出,我也好照顾娘子的身体。共乘一轿既合理数又方便得当,岂有分轿、各走一门的道理?”
黎清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死瘸子,怎么突然换了口风呢?
情急之下,他口不择言道:“这,王爷,这是黎府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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