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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22-30(第13/16页)
子反而憋闷。
清晨的京城街道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子热气腾腾,卖菜的农妇吆喝着新鲜的果蔬,沿路有各式货郎的叫卖。黎清禾好奇地东张西望, 京城烟火气和岭南又是两种味道。
黎府侧门很快就到了, 门人见是她,连忙躬身行礼:“二小姐,哦不不, 王妃来了。”
柳姨娘的小院在黎府的西北角,只有两间厢房。不大的院子中央种着棵老槐树,枝叶倒比原身幼年记忆中茂盛许多。
原身一向喜欢奉承嫡母嫡姐, 自有记忆以来,踏入小院的次数寥寥。
柳姨娘正倚坐在院内廊下做针线,院中洒扫的小丫鬟听到脚步声,欢喜道:“是王妃娘娘来了!”
闻言,柳姨娘猛地抬头,手里的绣绷掉在了地上:“禾、禾儿!”
她痴痴的眼神凝在黎清禾身上,但很快的,她就反应过来不妥似的,补了个标准的礼:“见过王妃。”
“姨娘,你这是做什么?”
黎清禾快步扶起她,只觉得她的手瘦瘦的,凉凉的。
“王妃,这不合规矩。” 柳姨娘的手微微瑟缩,嗫嚅道:“妾身不敢逾矩。”
黎清禾心里一酸。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一心渴望被嫡母嫡姐认可,却对生母唯恐避之不及的少女,总是步履匆匆地路过这座偏僻小院,多年未曾入内,目光最多只会远远停留在院内的大槐树尖上。
她幼年就被抱离黎府,待在京郊寺庙足足七年,身边唯一跟着的老仆妇一门心思只叫她要听嫡母的话,要疏远身份低微的庶母,这扭曲的思维早已扎根在原主幼小的心。
她十岁归家那年,原本受宠的柳姨娘早因失去女儿后日日以泪洗面而容颜不再,也因此失了黎父的宠,只蜷在偏僻小院日夜思女。待她十岁时终于回府,柳姨娘早已守在府院门口,递过去多年思念间亲手缝制的衣袜鞋物,心心念念的女孩冷漠却地别开脸:
“柳小娘,您别再做这些,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可是为何在原主对黎府的记忆碎片中,最多的却是那个总用饱含泪光与柔情望过来的影影绰绰的瘦削身影?
柳姨娘被黎清禾握住了手,但经年的生疏离落令她不敢抬头,只怕又看到对方眼中的厌恶嫌弃与疏远。
掌中的手如受惊的鸟雀般想逃,黎清禾却握的更紧了些:
“从前是女儿不懂事,可到了岭南我才发觉,我想家时想到的不是黎府的高门大院,而是院里这棵老槐树,是姨娘在我生辰时偷偷塞给我的几块桂花糕。“
她定定地看着柳姨娘蓄满泪水的眼:
“从前是我错了,往后再也不会了。姨娘,往后我只想让你过得更舒心。”
柳姨娘低垂的嘴唇剧烈颤抖,她终于鼓足勇气抬起脸来,看见的是黎清禾真诚清澈的眼底,女儿曾经总是怯懦的眉眼如今已经散尽郁气。
她的眼泪终于滚落:“禾儿,娘实在好想你!你在岭南怎么亲自下地干起农活来了,是不是因为那里的日子很苦?我还听说你们去的路上遇到了匪盗,你没有受伤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黎清禾心里酸酸的。
她扶着柳姨娘坐下,轻声细语地讲起岭南的事。她刻意略过几次惊险,只挑有趣的事说,说她和王爷如何在庄上改造土地,结出红薯后庄户们又是怎样从愁眉苦脸到笑逐颜开。
听到烤红薯多么香甜可口时,柳姨娘破涕为笑:“红薯真有那么好吃?”
“真的!下次您尝尝就知道了。”黎清禾笑道,“红薯耐放,晒成条后更是能存好久呢。等我回岭南之后,我给您记忆大袋子过来,您可以留着慢慢吃。”
柳姨娘却握紧她的手:“禾儿,你在岭南过得好吗?王爷他对你如何?”
“王爷对我很好。他虽身体不好,但处处照顾我。在岭南这些时日,我想种地他就给我地,我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黎清禾眼睛亮亮的,说着说着,脸上不由得泛起笑意。
柳姨娘仔细观察女儿的神色,见她眉眼舒展不似作伪,这才稍稍放下心:
“你们二人好就好,娘就怕你在岭南受委屈。”
母女俩在小小的院落中说了许久话,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遗憾都补完。
老槐树繁茂摇晃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黎清禾忽然感觉身上一轻,仿佛一直隐匿在身上某个角落的憋闷和委屈,在平淡的絮语间悄无声息地融化。
聊着聊着,黎清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我记得您最爱吃南街的桂花糕。天还早,我这就去买些回来,您等着我!”
“不用麻烦……”
柳姨娘习惯性的伸手想拦,黎清禾却已笑着起身:“姨娘不用客气!”
她望着女儿小雀般轻盈远去的背影,按了按因喜悦而湿润的眼角。
另一头的皇宫内殿,同样是闲话家常,却不似这头一般轻松。
香炉里的龙涎香一线清心宁神的青气袅袅,大周皇帝谢玄稷端坐在案后,复杂的目光投向下首轮椅上的青年。
谢知珩被一身郡王常服衬得愈发苍白羸弱。他姿态恭顺,偶尔握拳在唇边低低咳嗽两声,微微垂眼,更显出低顺脆弱之姿。
皇帝身侧的是皇后周蕴慈,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宜,姿态温和典雅,正端着茶盏撇出浮沫,却没往谢知珩处看一眼。
她身边立着的端王谢如珏桃花眼眉目含笑,温文君子的模样。
片刻寂静后,谢玄稷开口,明明是夸奖的话却语调淡淡:
“岭南的差事办得不错。你献上的红薯可解万民饥馑,实乃大功一件。”
谢知珩恭敬拱手,朗声道:“儿臣不过借花献佛,实在不敢居功。此物乃王妃苦心培育所得,能得父皇青眼,是她之幸,也是天下之幸。”
谢玄稷眼中闪过复杂。他倒是谦卑,将功劳全权推给她人,可区区一个从前才名不显的庶女哪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怕只是谦辞罢了。
这个儿子还是与从前一样,聪慧果决、胸藏丘壑却依然谦逊,不愧是从前他最得意的储君人选。
一个羽翼渐丰而且颇具美名的太子,越是耀眼优秀,于他这个日渐苍老的在位君王而言越不是件好事。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被废的残废儿子,他又久违地有了一颗慈父之心。
谢玄稷面上冷哼一声,语气却亲昵了许多:“你小子倒是会疼惜媳妇。”
谢知珩眼神一片温柔宁和:“儿臣一副残躯,幸得王妃始终悉心照料。她待儿臣一片真心,儿臣自然也该护着她。”
谢玄稷赞同颔首:“夫妻和睦同心,到底是件好事。”
不过下一句话就冷肃起来:“岭南郡守的案子你听说了吧,你怎么看?”
“儿臣在岭南深居简出,只知王郡守阖府遇难,其他知之甚少,实在令人痛心。”
“知之甚少?”一旁的谢如珏忽然轻笑出声,语气天真却暗含恶意:
“皇兄一向对周身之事调查详尽、运筹帷幄,却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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