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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婚书》 40-50(第9/15页)
是幸福的,还是要有强大的精神世界和与外界的危机匹敌的本事。
在一次次被欺骗的过程中,他不是没有想过离婚,但是他都告诉自己,她有她的苦衷,她是因为过去的环境塑造出了这样的性格,他努力一下,还是能够唤醒她生存的本能,变得坚韧一些。
好在她不是真的愚笨,逐渐领会到了他的用意和良苦用心,成功安抚到了他的暴躁,让他的耐心得以延续下去,否则他可能真的会因为过于失望而跟她离婚。
他认为自己投入的感情是有成本的。
甚至比他以往的那些成本都高。
因为他真的动了心。
让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动心是很难的,让一个为了摆脱困境急于抱住他这根浮木的女人独立自主也是很难的。
起初他以为予她荣华富贵就是对她最好的爱护和成全。
这段时间他忽然觉得,不是的。
对她的溺爱会让他们无法处在同一立场上。
会让她逐渐养成慷他人之慨的习惯。
到时他只要稍微让她帮自己做点事,她都会认为自己在利用他。
日久天长,他们的感情注定会破碎。
只有让她努力学习,参与劳作,她才能与他并肩而立,想他所想。
那些不让女人上桌的男人,在他看来无耻又狭隘。
对女人刻薄的男人对同性也不会心慈手软。
而同性之间的争斗,往往是百无一利,血腥又残忍的。
不论是他和靳言琛,还是池语宁和池念菲,都是很好的例子。
他看得向来深远。
于是上天也给予了他反馈。
池语宁自己要求道:“以后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无底线地纵容我了,只会让我失去对是非对错的判断,最后做出让你也无法容忍的事情来,同时我自己也是痛苦的。当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帮帮我好吗?对我严厉一点,在我怠惰不前的时候推我一把,就像今天这样揍我也是可以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说是耳根了,连白皙的脖颈都羞得通红。
身后涂了药膏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她刚才那顿毫不留情的惩罚。
但正是这份疼痛让她那颗患得患失的心有了归处。
她不怕他惩罚她,只怕他对她饱含不舍却因为她的错误不得不狠心割舍。
听到这番话,闻仕谦是欣慰的,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反手握住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将她微凉的葱指包裹在温暖的掌心里,低声说道:“你能有这个想法就好。”
他最怕的不是她灵智未开怎么教都不开窍,而是她连自己站起来的意愿都没有,一心想浑浑噩噩地混下去。
现在她愿意主动走出舒适区,还横心异常坚决地给他递鞭子,他对她又生出点期盼来。
“既然话是你自己说的,那就牢牢记住了。”闻仕谦微微倾身,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严厉,却暗含宠溺,“以后学业上要是胆敢偷懒,或者再动什么欺瞒我的歪心思,我保证让你悔不当初。到时候哭着求饶也没用,知道了吗?”
池语宁乖巧地把脸颊贴进他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为了我们的将来。”
默默无闻地付出了这么久终于得到回应,闻仕谦忍不住笑出声:“你啊你。”
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结束蜜月旅行重返京城, 闻仕谦便将池语宁读书的事情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
如今国际形势不好,不宜拓展海外版图。
益谦集团设在全球分部的业务都在缩减,已经不打算在外贸方面下功夫。
除了仍然保持国际交流之外,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招商引资, 光是吃着老本稳健发展, 就足以养活集团的一大帮人, 外拓反而有风险。
要是将池语宁送去国外镀金, 两人就得异地。
按理说,本该是池语宁对他的依赖更深一点, 首先不同意的反而是他自己。
即便局势不紧张,他也放心不下她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生活。
以她百转千回的心思, 一天见不到她人影他就急得想报警, 遑论是去资本主义国家完成两三年的学业。
问题是国内的竞争太激烈,没有哪行不在卷。
池语宁大学读的就是幼师专业,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阴差阳错跑去听他的讲座,跟他所在的商业领域八竿子打不着,这种冷门专业再往上读也读不出什么名堂。
要进修就得换专业。
但这不是重要的。
不论什么专业, 能有个书读就很好, 还是得务实一点,轮不到她挑。
凭借他的人脉和地位, 和学术界的教授们互换推荐信易如反掌, 但如今高校的招考流程都是公开透明的, 初试的笔试成绩必须过国家线,一流的学校还有自己的校线,面试也得有真才实学。
他能为她铺平道路,却不能替她上考场博功名。
问题是池语宁的英文实在糟糕。
一门语言不认真学个三五年很难一蹴而就。
偏偏这是最基础的门槛,若是连语言成绩都达标, 许多专业都无法向她敞开大门。
池语宁这副乖巧的模样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她的保证轻易就能让人信服。
可嘴上说谁都会,脚踏实地去做却是难上加难。
闻仕谦记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池语宁还挑灯夜读过英文原著。
所以他一直以为她的英文水平还算不错,直到他为了了解她的学习进展跟她用英文对话,看着她跟自己大眼瞪小眼,才知道她高考时英语都没及格,现在的水平也就在初中一年级。
虽然知道隐瞒欺骗是她的常规操作,他也不怎么在意,但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她来这么一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他是必定要问责的。
时隔数日,再次和她书房见。
这次不再是漫无目的地谈论人生话题,仅就学习这一件事对她进行提点和敲打。
“初试的专业课我可以找人给你辅导,你不用再自己啃晦涩难懂的专业书,但外语是统考,考不到规定的分数我是没那个能耐给你改的。我能做的我都做了,你是不是也得拿出点诚意?明明都让你把手上的事都放下专心在家复习了,怎么测出来的词汇量还不到两千?”
池语宁也觉得难为情。
可是她不是没做出努力,只是过去基础不扎实,需要恶补的东西太多了。
她得重新学音标,不然不知道每个单词该怎么读。
不知道单词该怎么读,就很难通过死记硬背将单词和词义完全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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