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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婚书》 20-30(第15/16页)
姆们侍弄的。
花插好以后池语宁就再没碰过。
修枝剪叶、补光浇水都不用她亲手干。
茶道在她手上烫出的痕迹消掉前, 她也没有再泡过茶。
闻仕谦囤了一柜子的好茶全摆在原位上。
为了不让她因为连家务都做不好感到挫败,闻仕谦索性连家务都不让她做。
池语宁赋闲在家,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捣鼓她那些短视频素材,尝试着自己剪辑。
结果花了半天力气剪出来的视频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吸引力, 更加确信自己不是做自媒体的料, 垂头丧气地将不堪入目的成果狠心舍弃。
闻仕谦一个没看住,她又愁容满面的在那儿唉声叹气。
手下要是一个方案做不好,他肯定是冷血无情毫不体谅地要求重做。
到了池语宁这里他就无比宽纵,耐着性子安慰道:“没灵感就先缓一缓,不用那么急着见成果, 好作品都是要花时间精力打磨的。”
池语宁听到他的声音猛然抬眼, 就望见他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然后停在她面前鼓励道:“迎合别人永远不会让对方满意, 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做成什么样, 就是什么样, 尽力就好。”
昨晚在游乐园里,气氛不合时宜,池语宁想跟他说自己的想法被他制止。
今天就是寻常的一天,她想着他应该有空听她阐述,便将池念菲的提议在原话的基础上, 删去那些侮辱人格的话,融入了一点自己的巧思。
她试探着说道:“我想去深入底层人民是怎样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的,借着这个机会学习他们身上的韧性和不屈不挠的精神,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就算我没能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也能换一换心情。”
起码不会像从前那样,遇到一点小挫折就被现实击垮。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可以保有个性,但不做任何改变不行。
说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思虑不周,默认劳动人民就是厚道淳朴的,没有切实的依据,似乎有些不妥,于是赶紧补充道:“挑选合适的对象很重要。我不会轻信他人,也不会胡乱揣测对方。”
闻仕谦看上去对她说的内容很感兴趣,没有立刻表扬她能有这样高尚的认知,而是问起具体怎样实施。
“你能这么想很好,说明在思考,歪打正着竟也开了窍。”
他笑了笑,“说说看吧,打算怎么做?”
闻仕谦语气轻松,听起来却不让人觉得敷衍,反而因为他漫不经心的语调松了口气。
池语宁见他愿意倾听,便大着胆子继续说:“我研究了很多种类型的博主,发现她们大多都有剧本,但剧本应该只有大致的框架,能够为他们确定方向,不意味着这样就不好。只要在和人相处的过程中流露出真情实感,就能用真情打动人。”
闻仕谦默了默,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只问了她一连串尖锐的问题。
“你把自己放在什么立场上呢?”
“如果是名媛贵妇的话,那你的说服力不是很大。哪怕你真的进入到艰苦的环境里,罪是你受的,在路人看来仍旧有作秀的成分在。”
“如果是平头小老百姓,你试图用自己的经历引起共鸣,路人也不会赞扬你吃苦耐劳,只会挖掘你身世中最令你痛苦在意的伤疤,无情地撕开。”
池语宁一时语塞,半晌委屈地说:“你说过我适合做自媒体,但显然我不是这块料。”
闻仕谦笑起来,倾身温柔地说道:“宝贝,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就是很可爱。哪怕只是日常的片段也能让你拥有路人缘。”
池语宁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他稀松平常地说道:“你要是去做这些宏大的主题,去做世人认为有意义的事,就会被架在你为自己所设的高度上,失去你自己的特质。一旦你做的某一件事不符合他们想象中仁慈的印象,他们就会认为你只不过是蹭了慈善的热度,没人在意你是否真心实意,只想让你从高处跌落,达成他们所谓的反噬。”
池语宁一想。
他说的也没错。
许多网暴就是这么诞生的。
她非但没有优良的出身,反倒和一群道德低劣的人有过密切的接触,等她在互联网上有了热度,谁都能提供一些真真假假的黑料,让她无法立足。
更何况她确实做过有辱斯文的事,只是闻仕谦这个当事人不追究了而已。
若是她深陷舆论风波,如何自拔?
好不容易得到的宽宥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闻仕谦实话实说:“我是不鼓励你用肉眼可见的特权在网上显摆,但你本就不和那些用猎奇方式和带有使命的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你就是什么都不做,顶着我妻子的名号注册一个号,都有广告商来找你代言。”
他说着捧住她的脸,微笑着说:“不用怀疑,你就是长着一张令人信任的脸。你的号自注册起,就会有人发现并关注,对你的私生活充满好奇。”
池语宁还是心存忐忑,迟疑地问:“那我要是表现的不好会不会影响到你公司的名誉?”
闻仕谦挑了挑眉:“你要是实在担心自己在镜头面前露怯,可以跟着我们公司的主播去短视频平台培训。正好我们集团和平台达成了战略合作,他们邀请我们派人参加他们的达人孵化计划。”
池语宁根本不知道市面上火爆的短视频平台和资本挂钩。
还以为平台掌握着至高无上的霸权,可以为所欲为。
原来只是因为没有根基的普通人苦苦补课也终究无法上桌,那些苦平台政策久矣的商家也同样是祭品。
平台早已选定了独占鳌头的天选之子,默默给他们上菜,其他炮灰都是资本分食的菜。
一开始她还在猜,闻仕谦给她兜底的方式是,悄悄砸钱给她投流。
现在看来,他捧她恐怕只需要打个响指。
突然窥见真相的她顿觉不可思议,露出担忧自己被灭口的神情。
闻仕谦见了忍俊不禁,揶揄着说道:“有时候真想给自己脑袋上安个摄像头,记录下你每一个可爱的瞬间,也省得麻烦阿姨们帮你拍了。”
池语宁遭他逗弄,面露羞涩,好在没有再对他用敬称:“你看我从来和别人都不同,别人看我都没这层滤镜。”
闻仕谦却自然而然地接腔:“确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池语宁涨红的脸颊又红得快滴血了。
闻仕谦向来说话算话。
池语宁本以为他是心血来潮随口一提,次日上班,他真借着公司的资源给她安排到专业培训的人员名单里去了。
名单是席扬负责整理核准的,看到她的名字冷不丁出现在名单上,还以为是自己在和其他部门接洽时的工作失误,吓了一跳,忙不迭跑来问她。
“你是要去参加这个培训吗?”
有了张桥的前车之鉴,池语宁对走后门有阴影,知道自己本不该出现在这个行列里,是闻仕谦动用给她加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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