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老弄堂里的小日子[八零]》 200-210(第7/16页)
帮你卖了点布,不值当的……”可一边说,一边已经把那包肉往怀里搂了。
草儿又给李家爷叔也拿了一块。
“小姑娘,客气得来。”李家爷叔也拿了。
张家阿婆也跟着拿了一块,嘴里念叨着“谢谢谢谢”,脸上的笑纹一道一道的。
草儿拿起最后一块,走到林嬢嬢面前,直接塞到她手里:“婶儿,你也有,拿着。”
林嬢嬢抬头看了看草儿:“那我……就老老面皮拿了。谢谢你啊草儿!”
草儿笑:“您不拿,我总不能再带回去吧?”
巧妹阿姨把那块腌肉抱在怀里,又伸头看了看摆在墙根下的竹笋和鸡笼,眼睛亮亮的:“草儿啊,这些笋和鸡都是卖的?还是上次那个价?”
草儿摆摆手:“婶儿,不是上次那个价。那时候笋刚刚冒出来,笋金贵。现在天气暖和了,春笋一下子全冒出来了,山上一片一片的,不挖出来也浪费。”她弯腰从竹筐里拎起一根笋,掐了一下笋尖,嫩得冒水,“这种嫩笋,卖两毛五一斤吧!”
上次她给王家带了点冬笋,巧妹阿姨他们看见也要,她就带了。
巧妹阿姨眼睛一亮:“两毛?这笋在菜场里至少要四毛五一斤,好一点的卖五毛!”
“对呀,我拿来的这些,就按两毛五卖。反正不带出来卖,晒成笋干也卖不了几个钱,不如给大家尝个鲜。”草儿说着把笋码了码,露出筐底白嫩嫩的笋尖。
旁边张家阿婆一听,手里那块腌肉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凑过来问:“草儿,笋两角五分一斤?真的假的?”
“真的呀,阿婆。你买吗?。”
“买买买!”张家阿婆立马掏口袋,一边掏一边回头朝自己家门口喊,“老头子!把钱拿过来!草儿带笋来了!”
李家爷叔也放下了手里的肉,蹲下来翻看竹筐里的笋:“这笋好,白白嫩嫩的,炒肉片最好了。草儿,我要五斤。”
“五斤这么多?”草儿笑。
“不多不多,这种笋吃不够的。腌笃鲜、油焖笋、笋炒肉,两天就没了。”
巧妹阿姨一看这阵仗,赶紧把自己那块肉往灶披间一搁,也跑回来挤到竹筐前面:“草儿,我也要三斤!你别光给李家爷叔称,先给我留出来!”
草儿一边笑一边把笋从筐里往外拿,手忙脚乱的。
李家爷叔自己拿好了笋,走到门口:“草儿拿了鸡和笋来,嫩笋才两角五分。”
他回头问:“草儿,鸡还是一块八一斤,对吧?”
“对的,对的。”草儿说道。
李家爷叔吼一嗓子:“三黄鸡还是一块八,伊拉安徽乡下山里养大的,老好吃的。”
这下好了,几栋楼的阿姨嬢嬢们全听见了,一窝蜂地进来。
几个阿姨阿婆围在竹筐前面,你三斤我五斤,有人嫌自己手慢没抢到大的,又去翻另一个筐。
巧妹阿姨刚刚把自己的笋和肉放进灶披间,出来看见一个阿姨背对着人群,弯腰从筐里拿起一根笋,三下两下剥了外面的笋壳,露出白嫩嫩的笋肉,往自己那堆笋里一塞。另外一个也学样,偷偷剥了一根,把壳往墙角一扔。
巧妹阿姨脸一板,站起来走到筐前,一巴掌拍在竹筐边上:“喂喂喂,不要喇叭腔好伐?已经两角五分了,便宜了一半,笋都挺大的,还都嫩。再这样挑挑拣拣剥壳子,就不像样了。”
剥笋壳的几个人讪讪地停了手。一个阿姨脸一红,把手里半根没剥完的笋放回筐里,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是看看老不老……”可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草儿倒是笑了,伸手把被剥了壳的那根笋捡起来:“没事没事,剥了壳也一样吃,按重量算就是了。阿婆别不好意思,这根我称给您。”
巧妹阿姨看她一眼,叹口气:“草儿你好说话。”又转向众人,“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称,人人有份的。别挤,挤翻了筐子一个都买不着。”
李家爷叔也站起来了,把袖子往上卷了卷,接过草儿手里的秤:“我来称,草儿你看钱。大家排好队,排好了。”
人群慢慢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竹笋一筐一筐地少下去,草儿手里的零钱一把一把地多起来,有分币有毛票,花花绿绿的。排在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往前看,生怕排到自己就没货了。有人问鸡还有没有,草儿指了指鸡笼:“还有几只,你自己挑。”
最后一筐笋还剩下十几根,草儿弯腰看了看,直起腰摆了摆手:“剩下的不卖了。等下我们自己吃。”
她转身把鸡笼里最后那只芦花鸡拎出来,鸡在她手里扑腾了两下翅膀,被她往怀里一拢就老实了。
“草儿,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呀?”一个来晚了的阿姨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竹筐里看了又看,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
草儿想了想:“这次刚好,我们县里有个变压器送上海来修,变压器分量重,占地方小,车子空,所以才能带这么多东西来。下次可能没办法带这么多了。”她看着那阿姨失望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不过变压器修得快的,大概一个礼拜就能修好,运输队肯定要来拉货的。我到时候再过来,好不好?”
“好好好!”那阿姨眼睛一亮,“那你记着啊,下次给我留五斤,我先付定金也行。”
“我也要!”旁边另一个手里还拎着鸡的阿姨赶紧接话,“草儿,我下次要一只鸡,你帮我留一只。”
草儿笑着点头:“我记住了。婶儿们都放心,下次来我先给你们留出来。”
她转身进了王家,王家姆妈正弯腰给孩子换尿布,小囡囡踢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草儿凑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笑着伸手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婶儿,拿把刀给我,我去杀鸡。”
王家姆妈抱着孩子进灶披间:“菜刀在砧板上,你自己拿。”
草儿走进灶披间,拿起菜刀,又回头把鸡笼里那只芦花鸡提了出来。鸡蹬了两下腿,咯咯叫了两声,被她提在手里,走到弄堂天井的公共水槽边。
她蹲下身,把鸡头往后一拧,一刀割在鸡脖子上,血哗地流进地上的铁盆里,鸡蹬了几下腿,慢慢不动了。
李家爷叔提了一个铁桶过来:“草儿,老虎灶刚烧好的热水,我帮你打了一桶来。”
“谢谢叔!”草儿抬头笑了一下,把鸡放在坑坑洼洼的搪瓷脸盆里,热水冲到鸡上。
边上站着个戴眼镜的爷叔,手里还拎着一只刚买的鸡,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下手,举着菜刀犹豫了半天。草儿抬头看见了,笑了一声:“叔,我来给你杀。”
“哎哟,那太好了!”眼镜爷叔松了口气,赶紧把鸡递到水槽边,“谢谢侬哦,草儿。”
草儿帮着爷叔割了鸡脖子。
旁边又凑过来两个人,一个拎着鸡一个端着盆:“草儿,要不帮我也杀一杀?”
草儿笑:“行!一个一个来。”
几个人围着公共水槽蹲成一圈,手里各抓着一只鸡,拔着鸡毛。草儿手里动作快,一只鸡已经褪了一半毛,露出光溜溜的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