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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老弄堂里的小日子[八零]》 40-50(第9/20页)
:“您客气了,互相交流学习,本就是应该的。”
熊晓燕见状,连忙上前,笑着招呼其他客商:“各位客商,大家要是对我们的洗衣粉感兴趣,都可以过来领取样品,亲自感受一下它的效果!”
张强连连摇头:“太厉害,陈工这一手,可是真厉害。把那个日本人弄得心服口服。”
周围的客商们纷纷上前,有序地领取样品,展台前顿时热闹起来,仇厂长也忙着给大家介绍产品。
就在这时,陈秀珠的目光再次落在高桥先生身上,状似随口地问了一句:“高桥先生,刚才我讲了项松茂先生研制固本肥皂、打破洋货垄断的故事,你想知道这位令人敬佩的先驱,最终是怎么死的?”
高桥先生闻言,眼神一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刚才陈秀珠讲述的故事,早已让他对项松茂先生充满了敬佩,此刻听到这个问题,他连忙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展台上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陈秀珠。
陈秀珠缓缓握紧手中的固本肥皂,指尖轻轻摩挲着肥皂表面:“那是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日军悍然进攻上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项松茂先生不仅是一位实业家,更是一位满腔热血的爱国者。”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痛,“早在‘九一八’事变后,他就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组织工厂职工成立义勇军,捐献工资援助东北抗日义勇军,还接受了生产军用药品的任务,全力支持抗战。”
“1月29日,日军闯入五洲大药房的第二支店,捣毁店堂,还因为搜出了义勇军的军服,抓走了11名店员。”陈秀珠的语气越发沉重,“项松茂先生得知消息后,不顾个人安危,第二天就只身进入日军控制的战区,想要营救被扣押的店员,可他一进去,就被日军劫持了。”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神色凝重,日本客商听着翻译的话,脸色也沉重了起来。
“日军知道项松茂先生是抗日积极分子,更是深受国人爱戴的实业家,就对他严刑审讯,逼迫他放弃抗日立场,归顺日军,可项松茂先生临危不屈,大义凛然,在狱中严词斥责日军杀我同胞、夺我国土的罪行,始终没有屈服。”陈秀珠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佩与悲痛,“就在1932年1月31日清晨,项松茂先生被日军秘密杀害在军营中,年仅52岁,和他一起被杀害的,还有那11名无辜的店员。”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肃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这个故事勾起了中国人和东南亚人记忆里那段沉重的历史。
陈秀珠拿起一块固本肥皂,指着肥皂表面“131”字样,“您看,这块肥皂上的‘131’字样,不是随意刻上去的,它代表着1月31日,项松茂先生的殉难日。”
“当年项松茂先生牺牲后,五洲大药房和固本皂药厂的全体员工,为了永远铭记这位先驱,就在厂徽、店徽,还有每一块固本肥皂上,都刻上了‘131’这三个数字。”陈秀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庄重,“这三个数字,刻的是一位爱国实业家的热血与骨气,刻的是中国人不屈不挠、坚守民族气节的精神,更是刻着我们中国民族工业,在苦难中不屈生长的印记。”
在场的每一个日本人脸色都不好,陈秀珠走过去:“高桥先生,中国是日本的老师,西阵织的每一根丝线都跟中国有着牵扯不断的联系。有一天这个老师生病了,落后了,那个学生超过了自己的老师,越来越强壮。这个强壮的学生,过来把老师打得鲜血淋漓。这段历史已经受到了全世界的谴责。现在是中日友好时期,这个曾经揍过老师的学生说,他要帮老师一把。所以您来到了中国。您认为,您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曾经的老师?轻蔑的施舍还是友好的拥抱?”
陈秀珠说出这话,让翻译不知道怎么翻了,现在讲的是中日友好,这个时候对日本客商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友好?
“你翻。”陈秀珠跟翻译说。
翻译说了,高桥听了脸色更差了,陈秀珠退后一步,伸出手:“高桥先生。很高兴能认识您。”
高桥看着这只手,停顿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握住:“陈小姐,我也很高兴。”
站在一边的张强再次摇头:“过犹不及,陈工提项松茂的死,就属于过头了。看上去显得她能耐了,实际上在这种大背景下,说这种话,就是有些不知进退了。有点拎不清了。”
宋明哲看着陈秀珠把几个日本客商送走,张强这话说得没错,秀珠现在很厉害,但是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刚强了,什么事都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非要争个胜负,对他这个结婚七年的丈夫如此,对他们家如此,就连对她娘家也这样。
家人到底是家人,不会对她如何,可这种场合,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影响一辈子的前途。
他们曾经经历过那些岁月,还是她一次次提醒他,一定不要行差踏错,现在她那么耀眼,却也未免太鲁莽了。
陈秀珠喜欢这样的闹腾,闹腾的场面,带来流量,这不,一个上午忙到现在,也给制皂厂带去了不少客商。
临近吃饭闭馆,她去卫生间,出来洗手,准备转身返回展台,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秀珠,我们谈谈。”
陈秀珠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明哲身上。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说完,她便要侧身绕过他。
宋明哲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秀珠,你等等,就说几句话,好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为你好,我希望你过得好。”
陈秀珠甩开他的手,语气里的反感更甚:“关你屁事。”
上辈子他像是一块膏药一样粘着她,他死还是她给处理的。恶心了一辈子,看着就烦。
宋明哲无奈:“秀珠,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知道我错了,我也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管你。可我是真的担心你,你现在太固执,太刚强了,什么事都要争个对错,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你今天在展台上,提项松茂先生被日军杀害的事,还对高桥先生说那些话,太冒失了。现在是中日友好的大背景,你那样说话,太不知进退了,万一得罪了日本客商,影响了日化厂的订单事小,影响了你自己的前途,怎么办?”
说到这里,宋明哲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我们都经历过那些艰难的岁月,以前还是你一次次提醒我,做事要谨慎,不要行差踏错,不要意气用事。可你现在呢?你那么耀眼,那么厉害,却变得越来越鲁莽,什么都不管不顾,非要争个胜负。家人到底是家人,不管你怎么刚强,怎么固执,他们都不会真的怪你,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还有一丝自我感动:“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广交会,是外交和外贸的场合,一句话说错,一个举动不当,就有可能影响一辈子的前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以前不这样。”
“你怎么会来这里?到手的鸭子怎么会飞了?”陈秀珠笑着问他,“你没有我,连国都出不了。我没了你,一切都顺了。与其来教我怎么做,不如想想,怎么好好表现,能让自己进个好单位。毕竟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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