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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老弄堂里的小日子[八零]》 40-50(第16/20页)
声音洪亮,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宋明哲,又转头看向慌乱的众人:“别报公安!先送明哲去医院,赶紧把老师叫来处理!现在是广交会期间,这么大的事要是报了公安,惊动了交易团和市里的领导,咱们学校的脸就丢尽了。
姚永刚转头看向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张强:“你们俩最轻也是记大过,最重直接开除!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们想毁了自己的前途吗?”
众人闻言,瞬间冷静下来,脸上的惊慌变成了后怕。
是啊,他们都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届、第二届考生,能考上大学不容易,还有一年就毕业分配,要是因为这事被开除,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对对对,姚永刚说得对,先送医院!”
“我去叫老师!”
“我让招待所安排车。”
几个人连忙上前,扶住宋明哲,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姚永刚拿着干净的手帕,按在宋明哲的额头上,止血的同时,低声安慰:“忍一忍,马上到医院了,没大事。”
宋明哲脸色苍白,额头的剧痛让他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同学身上,眼神空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张强跟在后面,低着头,浑身僵硬,满心恐慌,本以为来广交会是个好机会,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皱着眉头说:“额头破了个大口子,得缝六针,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就麻烦了。”护士拿来消毒水、针线,宋明哲咬着牙,任由医生缝合伤口,额头上的刺痛传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就在宋明哲缝合伤口的时候,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急匆匆地赶来了,脸上满是焦急和铁青,一进门就拉住医生问情况,得知宋明哲,没有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怒火依旧藏不住。广交会是全国性的盛会,结果才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伤人的事,不仅丢了学校的脸面,他这个带队老师,也难逃干系。
等医生处理完伤口,给宋明哲包扎好,老师把张强和宋明哲叫到走廊,脸色严厉地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强低着头,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宋明哲则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来。
老师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骂道:“你们太不像话了!广交会期间,竟敢在招待所酗酒斗殴,还弄出伤人的事,你们想毁了自己,还要毁了学校吗?我现在就必须跟学校领导汇报!”
眼看老师就要去打电话,姚永刚连忙上前,拉住老师,又转头看向张强和宋明哲:“老师,您先别着急。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谁对谁错,也没用,反而会把事情闹大。不如让他们俩互相谅解,就说只是酒后失手,互不追究责任,您再跟学校领导汇报,尽量把事情压下去。不然,他们俩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一旦被记大过或者开除,这辈子就完了!”
张强和宋明哲对视一眼,眼里都满是不甘,可他们也清楚,姚永刚说得对,一旦事情闹大,他们俩都没有好下场。犹豫了片刻,两人都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无奈:“我们……我们互相谅解,不追究责任。”
老师看着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这两个学生,平时成绩都不错,要是因为这事毁了前途,确实可惜。
他点了点头:“好,我就按你们说的,跟学校领导汇报,但你们俩必须保证,以后再也不能惹事!”
老师连夜给学校打了电话,汇报了事情的经过,请求学校从轻处理。
学校那边也深知广交会期间出这种事的严重性,怕两人再留在广州惹出更大的麻烦,当即决定:让张强和宋明哲立刻返回学校,接受进一步的处分。
两人刚来就要回去了。
来的时候,因为是学校紧急派遣,他们坐的是飞机,可回去的时候,学校只给他们买了火车硬座票。
车厢里拥挤得水泄不通,过道上、车厢连接处,都站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火车开动后,“哐当哐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座椅硬得像石头,坐久了浑身酸痛。宋明哲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火车一路向北,颠簸了十几个小时,从白天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白天。车厢里闷热不堪,没有空调,只有头顶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有人在车厢里抽烟,有人大声说话,还有小孩哭闹不止,吵得人不得安宁。两人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只买了几个硬邦邦的馒头,就着冷水咽下去,浑身疲惫不堪。
就在火车快要进入浙江境内的时候,车厢里突然一阵骚动。张强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
那里面装着他仅剩的几十块钱,还有学校给的返程补助。“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
张强猛地站起身,声音急促,脸色发白,“谁偷了我的钱包?里面有钱!”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同情,有人冷漠,还有人低声议论。“肯定是扒手,这趟火车上扒手很多!”
“刚才我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你身边晃了半天,说不定就是他!”
张强顺着众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挤在人群里,快步朝车厢连接处走去,神色慌张。
张强急了,就要冲过去追,可火车已经到站了,那个人已经下车消失在人群里。
张强返回颓然地坐下,唉声叹气,宋明哲则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两人一路沉默,没有说一句话,只有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
经过整整二十八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上海火车站。
走出火车站,外面的阳光刺眼,两人疲惫不堪,宋明哲额头的纱布上,还隐隐渗出一点血迹,格外狼狈。张强口袋空空,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最后还是宋明哲拿出自己的钱,借给他买了车票。
下午五点出头,宋明哲终于到了弄堂口。
第48章 这间屋子给
这会儿的弄堂里格外热闹,家里有人的、下班早的,已经开始做晚饭了。
公共水龙头边,洗菜择菜,老虎灶旁边,也围着不少人,灶僻间的窗户开着,阵阵饭菜香飘了出来。
当头发凌乱,脸色苍白,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的宋明哲出现,大家齐刷刷地看过去。张家阿婆连忙放下水盆,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明哲?你不是去广州参加广交会了吗?我记得广交会要开一个月呢,你怎么就回来了?还弄成这副样子?”
“是啊明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额头怎么了?受伤了?”
“哪能回事体啦?”
宋明哲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不想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也不想被人围着指指点点。
“没什么。”他只想赶紧回到家里,关起门,逃离这所有的目光和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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