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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枝偕老》 70-80(第18/29页)
窗棂外月色皎洁,绡帐里烛光斑驳,明暗交辉,夜不知不觉的深了。刚沐浴完的徐林潇瞧着榻上将自己裹成一团的裴怀枝,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想将她头上的被子扯下,裴怀枝却好似故意同他作对,压得更紧了些,就是不肯出来。
“还在气?里面闷,快出来。”徐林潇叹了口气,一边拍她一边继续道:“作为大齐唯一一位长公主,母亲的言行举止,包括徐家门风,她一直都格外严格,上次罚你,是我举止孟浪,事后又粗心大意没及时同她解释清楚。”
说话间裴怀枝松了力道,悄悄探出头盯着他,“明明是我勾着你……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受罚了?”
总不能是长公主亲口说的。
“平白害阿枝受委屈,是为夫的错,”徐林潇熟练地把错往身上揽,迎着裴怀枝“你给我好好说话”略微不自在的目光,不疾不徐道:“你身上多了不属于我留下的印记,我哪里会不知道?”
裴怀枝:“……”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腾一下红了,没好气地打了一下徐林潇的手背,“啪”一声尤为响亮,可能是又勾起了什么回忆,然后欲盖弥彰丢下一句“不正经”,带着一脸的赧然翻过身去。
夜渐渐深了,夏季单薄的帐纱挡不住今夜似水的月光,银辉照面,躺下许久的徐林潇却没能入眠。
此时,这一日的记忆碎片终于在脑海里汇聚成形,忧虑一发不可收拾地涌上心头,徐林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裴怀枝的一缕头发圈起,好像想要将它紧紧缠绕在手上。
“我割舍不下她。”他想。
可是在徐府他都没有护好她,到了外面,他又如何保证阿枝不受委屈?且不说这一路颠沛流离,险象环生,单就裴怀枝的性子,怕是又会在背地里偷偷替他解决很多烦恼。徐林潇哪里舍得啊。
徐林潇松开手里的头发,肌肉动作使他熟练地摸上她的额头,这一次却没能顺利地收回来。
裴怀枝也失眠了,她想起那封在尚书台没有寻到的文书,还有今日徐林潇与长公主和平的背后,有着关于自己无尽的争执,忽然之间,她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他什么都明白,心里甚至升起一点说不清的薄怒,她想,那自己要跟他一起北上的打算必定也逃不过他法眼,可他如今一声不吭,是不是压根儿没这个打算?
在他摸上自己头发时裴怀枝便留意到身后的动静,她等着徐林潇靠近将她抱住,可等来的却是不痛不痒地碰了一下额头。
裴怀枝用力将他胳膊一拽,身子向后靠去,原想溜进他怀里,可拉扯时出现了偏差,将他的手按错了地方。
她今日嫌热,沐浴完没有穿小衣……
一时间,两人都僵住了,徐林潇霎时气血直冲脑门,裴怀枝则是又惊又羞。
裴大小姐平生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事已至此,她将眼一闭,心一横,握着徐林潇的手紧紧地贴住。
徐林潇呼吸一滞,他们分别多日,徐林潇再怎么难耐也不会在裴怀枝生病尚未痊愈时胡作非为,他努力克制多时,却被裴怀枝一下破了功,艰难地抉择了一会儿,在“原则”与“夫人”中,二公子还是屈从了后者,倾身靠了过去。
徐林潇在她耳边嘶哑道:“是为夫思虑不周,忘了伺候夫人。”
耳边的热意烫得裴怀枝一哆嗦,然而这才刚开始,徐林潇很快反客为主,不需要她引导,灵巧地滑开衣角,沾了那红香花蕊。
一股子麻酥蔓延开,裴怀枝整个人都软了,她拉住徐林潇轻声唤道:“夫君……”
床帐上的穗子在月光下晃来晃去,荡得屋里涟漪阵阵。
到最后,裴怀枝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徐林潇细细将她的热汗擦去,“汗发出来了,身上温度也彻底降下去了。”
顿了顿,他似笑非笑道:“嗯……阿枝可还满意?”
病去如抽丝,加上徐林潇的努力,裴怀枝这会累的连手都懒得抬,也没理会他话里的揶揄,任由徐林潇摆弄,可他依稀记得徐林潇没……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朝徐林潇腰腹探去,被徐林潇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深吸一口气,“好了,还嫌不够累?待你痊愈我便不用忍了,现在快些睡觉将身子养好。”
说着将她拉入怀里,累坏的裴怀枝没多久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到底是气血方刚的年纪,方才的春色怡人,搅得人心浮气躁,徐林潇还是没抵住□□,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孤身前往盥室解决了一点遗留的后遗症。
翌日,灿烂的夏日朝霞穿过床幔,丝丝缕缕的透进来,徐林潇就被这点光亮给惊醒了,他看了眼熟睡的裴怀枝,小心翼翼地和衣而起。
昨夜折腾完,后半夜徐林潇倒也睡得安稳,然而夜里还能借着黑暗逃避,阳光下便再也无处遁形,有些事他必须作出决断。
徐林潇到梧桐苑时长公主正在用早膳,说是早膳其实就是一碗养胃的甜粥,公主常年深居简出惯了,大部分时间也都是一个人独居,这些年,身上皇室的气质虽不减,但生活方式却是越发节俭朴素了。
她胃口小,又不喜旁人浪费,一日三餐就只让下人准备一人份的。
长公主用帕子点了点唇角,对他直言道:“知道你要回去用膳,没准备你的份。”
徐林潇行了一礼:“母亲。”
长公主摆摆手让他坐下,又给左右嬷嬷使了个眼神,下人们鱼贯而出,顺带替他们关上了门。
“说吧,”长公主叹了口气,“下狱前就给我捎口信,要我切莫轻举妄动,你这都能未卜先知了,如今落到这个田地也是在你意料之中的吧,你究竟作何打算?”
“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徐林潇低下头,言简意赅道:“此前敌人处处设陷,为的就是徐家同皇上离心,如今北方皇上还要指望父王,他们退而求其次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加上皇上心里对我本就颇有微词,牢狱之灾是迟早的事。”
长公主满目忧愁看着他,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他若不姓徐,不管哪条路都早已经平步青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的委曲求全。
“母亲别担心,不会太久的,”徐林潇仿佛猜到长公主心中所想,安慰道:“敌人目的达成,他们便不会选择继续蛰伏,皇上有一天会想明白都是外人的阴谋,也会念着我的一点苦劳,没准哪天就将我召回来了。”
长公主哪能不知道这话纯粹是在宽慰她,往冀北路上便要月余,一来一去加上皇上为了面子上过去也不会立马就出尔反尔,这一别,短则半年,长达数年之久。
长公主压下心中的忧虑,缓缓问道:“怀枝呢?你要带上她吗?”
“我……”方才还侃侃而谈的徐林潇一下子就泄了气,神色也淡了下来,“我想过皇上会革职,却没料到会流放至冀北,冀北苦寒,我想……将她留在京城。”
长公主:“你都不在,她哪里会肯留下?”
徐林潇抬起头,眼角倏地出现一抹红痕,“日后就算我侥幸回来,以大齐如今的形式,到那时我的处境可能会更糟,她因我几次命悬一线,我绝不允许再有任何意外。”
长公主神色一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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