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枝偕老》 60-70(第11/20页)
床的小模样让徐大人眼尾向上弯起, 那眼里盛满星辰, 凭空软化了那终年吊在眉梢的戾气,多了一抹难以忽视的炙热。
徐大人有心让她睡个够,可时间不等人,已给裴府去了信说辰时到访,徐林潇万万不会让长辈等他, 于是他将裴怀枝的被子拉下来, 唤道:“阿枝, 时辰不早了。”
“嗯……”裴怀枝朝里翻了个身,嘟哝道:“好…马上…”
又一次唤醒失败!
徐林潇叹了口气, 给她把睡乱的头发理了理,青丝从指缝中滑过,徐林潇突然灵机一动,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课业完成了吗?”
不料刚才还熟睡的裴怀枝立马弹起身,嘴里还说道:“做完了, 但是昨日祖母的大白猫又将它叼走了,您知道的那个白猫就喜欢书墨香。”
说完, 裴怀枝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的却是一脸疑惑的徐林潇。
傻眼的裴怀枝:“……”
哦,这里是京城, 她早已出师,也已经很多年不用夫子指点课业了。
徐林潇轻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我问可以起身了吗,阿枝说的什么做完了,又被白猫叼走了?这是在梦里完成什么了吗?”
裴怀枝先是一愣,随后回想刚才听到的,怎么都觉得不对,可她刚才似醒非醒,并不是很确定,加上徐林潇也不会骗她,最后只归功于:我这是经年后遗症,刻入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啊。
裴怀枝一把抱住站在床边的徐林潇,嘟哝道:“我之前在扬州的夫子生平最爱的事就是布置和检查课业,课业多的吓人,惩罚人也是用课业,我每次都有很努力去完成,可最后都逃不掉惩罚,最后干脆啥也不做了,还好我这个夫子有个弱点,他不敢顶撞外祖母,所以那些课业最后都被我喂了白猫,他也无从知道然后罚我了。”
徐林潇十岁的时候也得尤邴廉做过老师,对裴怀枝听见课业二字就风声鹤唳深有感触,帝师的标准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达到的,徐林潇虽然天资聪颖,但每每听见尤邴廉说检查课业也是头皮发麻,只短短一年半载的他都如此,在扬州多年的裴怀枝该是何反应?所以他突发奇想地试探了一下,结果不出所料,但又挺出人意料。
徐林潇轻轻拍了拍裴怀枝的头,笑道:“像是阿枝能做出来的事。”顿了一下又道:“如此严厉的夫子,在扬州应该挺有名气吧,是何许人也?”
徐林潇明显感到怀里的裴怀枝身体一僵,然后就听她道:“与祖母相识的一个老学究而已。时辰不早了,咱们动作快点。”
裴怀枝说完仿佛时间不等人似的,迅速起身下床,徐林潇望着她忙碌的背影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心想:“看她能瞒到啥时候?”
路上,裴怀枝那被强行打断的瞌睡被晃晃悠悠的马车又给勾出来了,她趴在徐林潇怀里睡得十分心安理得。
然而马车停下,还没等徐林潇有所动作,裴怀枝就被突如其来的安静给惊醒了。
人醒了,身体却懒洋洋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徐林潇,饶有兴致道:“你抱我下去。”
徐林潇一愣,不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但还是指哪打哪,抱起她走进裴府。
裴怀枝搂着徐林潇的脖子,十分得意地瞧着裴府下人惊讶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舒畅极了,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得意的小表情看的徐林潇心软了一地。
一路招摇过市抱进了前院,不料正好遇到刚准备出门迎他们的裴怀裕。
裴怀裕脚步一顿,诧异道:“阿枝你脚受伤了?”
裴怀枝似笑非笑。
徐林潇干咳一声。
裴怀裕那一脸真情实意关心的表情——裴怀枝觉得她大哥孤家寡人实乃活该,裴府下人都懂他却偏偏少根筋,一点都不上道,徐林潇则是当着裴怀裕面前亲昵,略微有点紧张不自在。
裴怀裕一露面就将裴怀枝的得意洋洋给戳灭了,他顶着裴怀枝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利索从徐林潇怀里出来,在他面前没好气道:“大哥的眼不好使了?”
裴怀裕:“……”
他只是单纯的关心一下,怎么又惹到她了?
裴怀裕好歹是一方统领,也就是裴怀枝平日里仗着宠爱,一两句话崩了就怼,徐林潇却不好这么没规矩,怎么也是他的大哥,他上前轻轻抚了一下裴怀枝的背,仿佛想将她那口气捋顺。
裴怀枝偏头对上徐林潇安抚的眼神,还真奇迹般的重新高兴起来,继而想起他们此次回家是因为徐林潇有事找裴怀裕商议,于是大发慈悲地将空间留给他们。
裴怀裕一边领着徐林潇进屋,一边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裴怀枝雀跃离去的背影,对徐林潇道:“这小祖宗也就你能镇得住。”
“……”徐林潇有点一言难尽,他也很怕这位生气,只含混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裴怀裕哪能不明白这一笑背后的含义,他家小妹能对徐林潇温顺恭良多半都是徐林潇纵容出来的,一时甚感欣慰,发自内心地高兴笑道:“你这个妹夫我非常满意。”
徐林潇还是对他们兄妹俩直白的表达方式不怎么适应,以防裴怀裕再语出惊人,连忙转移话题,正色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询问大哥,大哥对南疆一带比我熟悉,可对南疆巫蛊之术可有耳闻?”
裴怀裕已将他当作自家人,也知道徐林潇手底下的事情多又杂,十分护犊子似的知无不言,答道:“南疆除了占山为王的流寇土匪,本土人民缺乏教化,思想落后,他们有自己本族信奉的大祭司,大齐曾想将他们纳入宇内,被他们拒绝了,至于你说的巫蛊之术,他们有自己的神,且那边毒蛇虫蚁巨多,我对他们以独特残忍的方式炼制蛊虫的传说略有耳闻,但至今却没怎么见到过。”
他想了想补充道:“但是我曾远远看过他们族的祭祀活动,唔……装神弄鬼挺在行的。”
徐林潇迟疑道:“大哥可有听过吸食人血液的蛊虫?植入人身体,让它依靠在宿主身上生存,它长大的时候便是宿主命丧之时。”
裴怀裕一愣,想了想说道:“南疆练蛊手法五花八门,蛊虫作用也千奇百怪,我虽没听过你所说的这种,但他们族里有明文规定,巫蛊之术不可外传,特别是越来越多的流寇土匪往南疆钻后,巫族更是很少同外界联系往来,中了你所说的蛊虫的人,要么这人去过南疆,要么给他下蛊的人同巫族有关。”
徐林潇听了,沉默了一会,赵家两兄弟都没去过南疆,那就只剩下……当今皇上难道与南疆有联系?
裴怀裕看了徐林潇一眼,“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徐林潇回过神摆摆手,“大哥这番言论已经给了很多关键信息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好,”裴怀裕兴奋道:“你的事说完了,现在就轮到我的事了。”
徐林潇目瞪口呆地看着裴怀裕从旁边架子上搬出三大坛酒,又拿出两只海碗,一拍桌子,激动道:“来,陪大哥喝酒,回京城这么久都没一个不醉不归的兄弟,今日难得你有空,阿爹又不在,终于能喝到酣畅淋漓了。”
徐林潇走到桌前坐下,俊秀的脸上看不出端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裴怀枝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