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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枝偕老》 30-40(第5/15页)
上岸边,裴怀枝便看见熟悉的身影与车架,她转头对徐林潇道:“二公子,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还没等裴怀枝移动步伐,绿茵就跑上船一把抱住她,边喘气边哽咽:“小姐您不声不响消失一个多月,可吓死奴婢了,以后您去哪都将奴婢捎上吧,跟着您风雨交加,也好过一个人担惊受怕。”
裴怀枝被她扑的踉跄,一只大手突然落在她后肩稳住了她的身形,她一站稳就迅速撤离了,裴怀枝拍了拍绿茵的背:“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不过这些日子没你在身边伺候,确实不习惯,以后去哪都带你。”
说着,她偏过头对着徐林潇弯了弯眉眼,笑道:“但是与二公子独处的时候你就不必在了。”
绿茵:“这个我知道的,小姐。”
徐林潇慌乱地移开眼神,这主仆俩出口的话,硬是让他听出一身三伏天裹厚襦的燥热。
可十一月的江风还是挟着冷气的,一位目秀眉清,周身散发着和煦温润气息的公子走上船,他将手里拿着的素锦月白披风抖开,披在了裴怀枝身上:“江风大,留心着凉,快回去吧,祖母在家等你。”
裴怀枝抬起头,疑惑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那人还没说话,绿茵便道:“您消失太久,奴婢不敢对老太太说实话,只能找大少爷帮忙遮掩,前几日苏家商船回来后,大少爷日日派人盯着码头,今日也是大少爷传信说大船归来,奴婢这才出来等待。”
“多谢表哥,”裴怀枝说道,“我这就回去见外祖母。”
裴怀枝往前一动,披风的一角被风鼓动到徐林潇手边,他扫了一眼边上的男子,方才的燥热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徐大人不禁觉得江风确实很冷,可裴怀枝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嘴里无声念道“回见”。
徐大人像一株倒架的秧苗,腰杆一下直挺起来。
待裴怀枝走后,苏子言上前恭敬行礼道:“您就是那位徐大人吧,小妹顽劣,叨扰了您,小人在这替她赔礼道歉,还请……”
徐林潇出口打断道:“不用你替,我和她之间的事无需旁人插手。”
他顶着苏子言惊讶的目光继续道:“多谢苏公子帮忙找来商船,我会向圣上说明始末,苏家这次功不可没。”
商人敏锐的鼻子立马就嗅到了“腥气”,苏子言的脸上转眼就堆满了笑意:“徐大人劳苦功高,苏家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徐林潇没理会他话里的趋迎,这时正好有手下来找,他便大步离开了。
三日后,皇上派的枢密使与新的扬州刺史一起到达扬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旧怨
扬州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大雨, 韬光养晦的寒意揭竿四起,一时间严寒席卷过城内的大街小巷,冬日的凛冽悄然而至。
裴怀枝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看着如门帘似的雨幕,硬生生挡住了她的脚步。
那日回来后, 面对老谋深算的外祖母, 裴怀枝心知这次消失如此之久, 难以蒙混过关, 遂积极坦白从宽, 将自己的小算盘掏了个底朝天,却换来老人家令行禁止,不许出门,可裴府都关不住裴怀枝,更何论苏家外府, 只可惜天空不作美, 烈风淫雨加持, 她也只能束手就擒。
扬州大事得定,那日码头边人潮涌动, 便是听闻风声赶过去迎接亲人的流民们,哪怕她闭门不出,外头契阔相逢的欢喜场面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有些人能相逢,有些人却再也无法相见,裴怀枝又拾起桌上的一张纸, 这个信她近日反反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内容也没有长篇大论, 就简简单单一句:“山水有相逢,后会亦无期,珍重。”
会后无期, 这是彩瑛托人给她带的最后一句话,彩瑛在她上船后,没几日就离开了玉雀,做了一只真正自由的彩雀,消失在扬州的大江大河中。
当然,裴怀枝能理解她想离开的心,可她却对“无期”二字耿耿于怀。
她的朋友不多,彩瑛算一个,可对方无声无息地消失,还决绝地说再也不见,她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难过。
绿茵端着白瓷汤盅进门,又憋见她家小姐对着信愁眉苦脸,忍不住安慰道:“彩瑛姑娘初闻许先生噩耗,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裴怀枝没有接话,彩瑛的性子她了解,十头牛也拉不回的死倔驴,说到必做到。
绿茵将汤盅放下,盖一揭开,白气争先恐后地涌出,她盛了一碗汤递给裴怀枝,“小姐,这是老夫人吩咐厨房给您炖的茯苓陈皮汤,乍暖还寒最容易染上病气,您喝些祛祛寒气。”
裴怀枝兴致缺缺地拿起汤勺舀了一口,边喝边问道:“外面的事如何了?流民与那些回来的人怎么样了?”
绿茵:“听说先前二公子登记了流民失散的亲人,船上那些也都有登记,两厢一比照,重逢认亲进行的井井有条,没出什么乱子。”
裴怀枝点点头。
“还有,”绿茵继续道:“朝廷好像派个专门的钦差过来处理流民的事,新的扬州刺史也即将上任。”
“哦?”裴怀枝惊讶一挑眉:“朝廷还有比二公子厉害的人?这个关头还来钦差不是表明坐收二公子功劳吗?”
绿茵顿了一下,对她家小姐痴醉态习以为常,接着道:“好像是枢密……什么薛大人,别人这么叫的。”
“薛大人。”裴怀枝低声重复了一遍,连手里的汤勺都错手掉落入碗里,一不小心想的入了迷,枢密院姓薛的大人只有一位,且这一位说起来真要比徐林潇厉害,因为徐林潇当初入枢密院就拜在他的门下。
徐林潇当初高中后不肯入翰林院,半大点的孩子刚从战场上走一遭,即使接受命运的安排,血仍然是热的,哪怕在京做官也想做一名武官,是枢密使薛定山顶着皇上的压力,带他入了枢密院。
就算后来徐林潇离开了枢密院,这位薛大人对他也有知遇之恩,算得上他人生路上半个老师。
可扬州的事如今也算尘埃落定,这个节骨眼还派一个重臣前来,且还是与徐林潇相熟的人,既不像找茬的,也不像坐收渔利的,裴怀枝实在不解皇上这出意欲何为。
裴怀枝想不明白,索性抬头问道:“二公子近日在忙些什么?”
绿茵反问:“这奴婢上哪知道去?”
裴怀枝疑惑:“你不是连薛大人都探听到了吗?”
绿茵:“您说这个啊!那我也知道二公子姓徐。”
裴怀枝:“……”
裴怀枝挥挥手让绿茵退下了,而老天可能听到了裴怀枝的诉求,第二日终于放了晴。
冬日的雨下一场冷几分,即使阳光明媚,走到回廊转角,穿堂风吹来还是让裴怀枝打了个寒颤,可她又不愿折回去,便硬着头皮快步走到背风处,低着头一通猛跑,刚到庭院就与人撞了个隆咚响。
“裴怀枝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前面有人啊!”
裴怀枝揉了揉撞疼的额头,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与她做着相同动作的女子,暗自“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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