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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 80-90(第13/27页)
“我知县君恼他骗了你,这一点上,那浑人确实可恶至极,我不替他辩白什么。”
“可是县君,谢无烬从顶着别人的身份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你,堂堂正正来娶你。”
顿了顿,趁热打铁,“好好,便是撇开他这副真心不谈,光说他这个人,整个京城里,又有几个能与他相比?”
“女子选婿,左不过看那几样,样貌、家世、品性、才华。”
季云庭竖起一根手指,“先说样貌,他之容貌,县君是见过的,不是我这做兄弟的替他吹嘘,他那张脸,连傅燕青都不及一二。”
“再说家世,谢霜那草包指望不上,定国公府早晚都是谢无烬的。才华更不用说,一身战功,武艺超群,又是正一品的宁安武侯,如此门楣,县君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说到品性……”季云庭啧了一声,“不瞒县君,试问这天下男子,哪一个不好色?可这谢无烬,却实打实是一株仙葩。”
“我从军在定州时便与他相识,除我之外,还有十来个年纪相仿之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深人静,自然也会找些避火图……咳咳。”
季云庭咳嗽两声,将细节一笔带过,只道:“有时也会一同去那烟花之地应酬,我们这些人都是世家子弟,不敢败坏门楣,作践名声,可不动手,也有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时候。”
“可这谢无烬,却从来目不斜视,清心寡欲得让人咋舌,若不是为了瞒住监军之人,他怕是连那烟花之地都不会踏进一步!”
季云庭见姜窈低头不语,咬了咬牙道:“好,不近女色,洁身自好,这世间君子少有,但也不是一个都找不到,但唯有一样,这世上除了他谢无烬,再无人能为你做到!”
他说着,声音沉下去,“谢无烬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你当年生产艰难,不愿让你再受一次那样的苦,已于数月前便服了避子之药,县君,谢无烬此生,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季云庭望着姜窈,叹息一声:“就是寻常百姓,也盼着儿女成双,他可是定国公世子,地位崇高,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你断子绝孙,敢问县君,除了他,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么?”
姜窈浑身大震,整个人都僵直到不能动弹。
她忽然想起那一日,她中了春水涟,被他抱在轿子里,模模糊糊间,听到他心痛的耳语。
“阿窈,我想要你,恨不得现在就破了你的身子,可我不能。”
“那药还未完全起效,我不能叫你冒风险。”
“若、若真忍不住,我用其他方式帮你,可好?”
……
原来如此。
原来他口中的药,竟然是避子的药?姜窈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她竟然到现在才明白,阿砚对她的情愫。
若只是少年时期的感激,何至于为她做到了何种地步?
他爱她,一直就将她当作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人,这一点,从年少时,便未曾改变过。
姜窈哭到崩溃,浑身都在发抖,季云庭在一旁看着,真是又喜又气。
喜的是她这副模样,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气的是姜窈果然不知道,谢无烬明明为对方做了这样天大的事,却偏偏缄口不言,连邀功都不会,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季云庭收了神思,只道:“姜县君,马车就在后院停着,我只问你一句。”
“你敢不敢为他,逃了这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马车就停在后门。
姜窈踩着脚踏上去时, 脚步忽然顿了一瞬,似有所感一般地回头。
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树影婆娑, 树下却空无一人。
她望了片刻,只当是自己多心了,轻轻垂下眼帘,弯腰钻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待那马车缓缓驶动, 周怀仁才从树影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微风拂过他身上的大红喜服,吹起一角衣摆,又轻轻落下。
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满身孤寂。
荀妈站在周怀仁身后,望着马车,又回头看了看自家大人, 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真的不追出去么?”
周怀仁没有答话, 只是望着外头, 沉默良久。
荀妈心疼姜窈,但比起她却更心疼自家大人,劝道:“大人, 恕奴婢多句嘴。姜娘子是个心软的,若大人此刻追出去,将心里的话与她说明白了,她未必不会因此留下。”
“女子婚姻就那么回事,只要成了亲,便以夫家为天,大人日后再好好待姜娘子, 日子久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总会明白大人的好……”
周怀仁却摇头:“这世道,女子大多艰难,尤其婚姻之事,几乎都是盲婚哑嫁。”
顿了顿,又道:“窈娘能找到自己所爱之人,那人也愿意爱护她,已是难得的福分了……罢了。”
那大人你呢?大人成全了旁人,又有谁能成全大人呢?
她家大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好了,处处为旁人考虑,连争都不肯为自己争一下。
荀妈心中酸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咽了回去。
另一边,马车疾驰,季云庭坐在马上开路,心中窃喜,盘算着待会儿见了谢无烬,定要狠狠敲他一笔。
这二人心意相通,终成眷属,他这个媒人,自然也得论功行赏!
正想得出神,忽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兵甲之声。
季云庭勒住马,皱眉望去,前头小厮前来报信,说是邢台衙门正在办案,路口被堵得严严实实。
若是从前,按照季云庭的乖张性子,定要上去理论一番,可此刻他有要事在身,只能暗骂几句,调转马头,准备绕道而行。
马车拐进另一条巷子,很快,季云庭便觉出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缓缓勒住马,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巷子两侧的屋檐黑沉沉的,像两头蛰伏的巨兽,连风都停了。
正欲开口催促车夫快走,屋顶上忽然冒出数十道暗影。
那些黑影手持弩箭,顷刻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季云庭的心猛地一沉。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巷子尽头。
那里,一道绛紫色的身影负手而立,日光倾泻,将男人清隽而冷峻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
季云庭满脸苍白走入谢府。
他望着屋内那个正靠在榻上,胸口缠着渗血纱布的青年,声音沙哑:“谢无烬……是我对不住你。”
谢无烬脸色沉下去。
猛地从榻上起身,一把攥住季云庭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来,道:“人呢?”
季云庭被他攥得喘不上气,闭了闭眼,像是认命一般:“被……被顾怀璋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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