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疯犬多: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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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些阿猫阿狗……嫂嫂还记得沈进吗?”

    “那个男人又老又丑,还恬不知耻,总翻墙角来偷看你,是我射穿了他的腿,又在他进山的必经之路上洒了药水,让他被熊瞎子掏空了眼睛。”

    “还有那个货郎,竟敢对嫂嫂动手动脚,我便废了他一只手,又好一通要挟,让他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对了,还有那个许公子,一个不自量力的酸腐书生,不过会写几句狗屁不通的诗文,竟也敢在我手里抢人。”沈砚的手往下滑,一遍遍推送,每一次都引的她惊声尖叫,抖个不停,他笑着道:“嫂嫂可知,我是怎么对付他的?”

    “那些酸腐情诗自然都成了膛间灰烬,我又找了个妓子勾搭他。”

    “没想到他是个色中恶鬼,一次便上当,最后与那妓子厮混,得了一身脏病!连考取功名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说起这些事情时,语气平淡,仿佛那些被他毁掉的人生、那些被他弄烂弄透的命运,不过是他顺手拂去的几粒尘埃,不值一提。

    沈砚将手抽出,最后盖在她心口,眼眸暗的发沉:“可惜,这里已经没有可口的解药了。”

    又笑笑:“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有种药,对身体没有伤害,却能愉悦女子,等与嫂嫂成了亲,我便给嫂嫂喂几颗……”

    一想到成婚后的美好日子,沈砚就觉得血液倒灌,眼睛里翻涌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下一刻,背脊挺直,浑身僵硬,久久才回神,脸上带着痴迷的余韵。

    沈砚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他竟然只通过想象便兴奋到了顶.点,他低头,声音低哑:“嫂嫂,所以现在让你快活的是谁?回答我!”

    她不答,沈砚却有法子让她答,最后姜窈终于承受不住,流着眼泪颤声说:“是阿砚,是阿砚让我这样快活……”

    沈砚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哪怕知道嫂嫂是在无意识下承认了他,沈砚依旧觉得心满意足,快意无比。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用力到连他自己的指节都在泛白。

    沈砚想,时光若是能停下这一刻就好了。

    因为,这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刻了。

    *

    月朗星稀。

    一辆马车停在官道中央,车帘上溅满了斑驳的血迹。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尸体,他们身份各异,死状不一。

    此时,两伙黑衣人仍在厮杀,刀剑相撞的铿锵声在空旷的夜色中传出很远。

    其中一方渐渐不敌,领头的死士眼见局势不对,猛地将身旁一个年轻的同伴推了一把,嘶声吼:“中埋伏了!我在这儿挡着,你快去报信于世子!”

    那年轻死士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时正好看见方才推他的人被人一刀砍翻在地,他忍着热泪,翻身上马,一路狂奔而出。

    一声尖锐的口哨,一只灰羽鹰隼俯冲而下,落在他肩头。死士咬破手指,在一方白帛上匆匆写下血书,绑在鹰爪上,扬手一送。

    鹰隼振翅而起,直冲云霄。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支冷箭尖啸而来,鹰隼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血雾,羽毛纷扬落下。

    死士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胸口一凉,一截刀尖已从他前胸透出,他跌落马背,再无生机。

    马车内,一对母女紧紧缩在角落里,那美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云鬓散乱,面色苍白,怀里护着一个六岁的女童。

    那女童肌肤雪白,生得娇娇软软,却与美妇人并不相像,尤其一双眼睛,又大又圆。

    只是里头黑沉沉的,带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锋利。

    杨氏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声音发颤:“阿昭,你说外面那些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杀咱们?”

    她说着,眼眶已经红了,却死死忍着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女儿的判断。

    被唤作阿昭的女童,并非杨氏亲生,而是她早年收养的义女。

    可这个义女,从两岁起便展露出了超乎常人的记忆力与智慧。

    三岁过目不忘,五岁开始帮着杨氏打理陪嫁的几个铺子,不仅账目理得井井有条,且做事果断,手段利落。

    对内宅那些偷奸耍滑的奴仆,软硬兼施、恩威并施,不出半年便将一干人等收拾得服服帖帖。

    因着二房在傅家地位不高,杨氏这个二房媳妇又是个没主心骨的软性子,自打有了这个义女在,竟也渐渐在府中站稳了脚跟。

    那些年,杨氏名下的私产在傅昭的打理下,年年都有盈余进账,虽比不得大房那般泼天的富贵,却也足够让母女俩衣食无忧、体面度日。

    此刻,杨氏遇事的第一反应,仍是问女儿,阿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示意母亲噤声。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才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母亲别怕。他们若是要我们的命,早就可以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说着,迅速将杨氏发间的金银钗环取下,又将自己腕上那只小金镯子褪了下来,连同髻上几朵珠花,一并拢进随身的小包袱里,扬手便从车帘扔了出去。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我们乃是京城傅家的家眷,途经此地,诸位若是求财,这些尽数拿去便是,我们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傅昭等了几息,见没人应答,心中隐隐不安,从靴筒里拔出一柄短匕,将杨氏护在身后,喊道:

    “我们傅家虽然门第不高,可与青山顾家乃是连襟!命只有一条,诸位想清楚了!”

    话音刚落,车帘被人从外头缓缓挑开,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一张清隽而冷峻的面孔。

    那人一身绛紫色衣袍,端坐于马上,此刻,正垂眸望着她们,看不出喜怒。

    *

    八月初八这一日。

    郑府与谢府都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头一路挂到巷尾,大红灯笼高高悬起,将整条街映得暖融融的,一派喜庆气象。

    姜窈坐在妆台前,身上试着一件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鸳鸯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可她的目光却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花边,像是有什么心事。

    郑意姝站在她身后,正替她整理发髻,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姐姐在想什么呢?明日就要做新娘子了,怎么反倒发起呆来了?”

    姜窈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忧虑。

    她在想囡囡。

    本来说好今日便能到京的,可到现在也没有传回来,大抵是母女心意相连,姜窈有些心神不宁。

    郑意姝只当她是婚前紧张,笑嘻嘻地凑近:“姐姐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管说一声,我这就叫人去把那亲事退了,反正管他谢无烬还是谢有烬,统统打发走!”

    姜窈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连忙拉住她:“没有的事,你别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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