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疯犬多: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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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先生虽然温柔又霸道,可有时候却又无助的像个孩子,就像现在,总要抓住些什么来确认自己活着、被爱着,很没有安全感。

    他从前过得很不好吗?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也有很多烦恼吗?

    所以她没有抽回手,而是将手指摊开,任由他索取。

    良久之后,谢无烬才松开她,隔着发带亲了亲她的眼睛:“最近我得出京城办点事,我安排两个影卫给你,若有事,他们会拼死护你。”

    原来先生是因为担心她吗?

    姜窈心中微微一暖,没有问他是什么事,只是轻声问:“是去哪儿?”“

    “房州。”他答。

    谢无烬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寒意。

    卢钰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必须死。

    可此人狡诈至极,三番四次从他手底下逃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从前还能有时间与他周旋,可现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能让那个人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所以这一次,他亲自去。

    亲手了结这条后患。

    谢无烬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抹翻涌的杀意,再抬起头时,已恢复了温柔神色。

    姜窈犹豫片刻,小声问:“要多久?”

    “舍不得我?”谢无烬嘴唇勾起。

    他原本想逗逗她,却见嫂嫂顶着一张红透的脸,认认真真地“嗯”了一声。

    谢无烬愣了一下,随即只觉得整颗心热的发烫,这样坦荡而热烈爱意,让他几欲招架不住。

    “十天。”顿了顿,他又改口,近乎发誓一般道:“七天。”

    “阿窈,等我回来。”

    谢无烬看着她,无声对着她道。

    “等我回来,光明正大的来见你。”

    “三媒六礼,十里红妆。”

    “堂堂正正,娶你回家。”

    *

    这一日,傅燕青坐在枕霞楼,满室脂粉香气混着酒气,暖融融地熏着人。

    女子穿着薄纱跳着艳舞,他却没什么心情,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的某一点上,手中的酒杯举了半天,也没往嘴边送。

    好友见状,用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怎么了这是,能让傅大少爷魂不守舍的事情,可当真不多。”

    又调笑:“你不是最讲究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么,怎么今日倒像是把魂儿落了?”

    傅燕青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如何开口。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他这个逛遍了京城花街柳巷,见惯了环肥燕瘦的浪荡子。

    喜欢上了一个绣娘?

    这是傅燕青平生第一次,这么想得到一个人。

    所以这几日,他刻意避着她,甚至连府上也不能怎么回,可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却总会猝不及防出现在脑海里。

    挥之不去。

    烦不胜烦。

    好友不知其心中弯弯绕绕,压低声音道:“可是为了燊王回京的事情?”

    “燊王?”傅燕青皱眉看他:“哪个燊王?”

    “就那个在别国做了十年质子的三殿下呗,前几日才被封了藩王,此刻人都快到京城了。”

    说完,又忍不住叹息一声:“说起来这位三殿下也着实够惨,与太子一母同胞,都是先皇后所生。”

    “太子薨逝后,他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却为了天下安危,被送去敌国做了质子,让当今圣上,这么个当年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捡了个天大的漏。”

    他啧了一声,又道:“本是高高在上的嫡三子,如今却要向当年的庶弟俯首称臣,换作是我,定是羞愧难当,怕是连京城都不想回,死了算了。”

    傅燕青灌了口酒道:“不是说三殿下在敌国被折磨疯了吗,整日疯疯癫癫的,除了一个乳母,谁都认不全吗,还懂羞愧二字?”

    “这你也信?”好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罢罢罢,真假谁知道呢,反正过两日人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再去瞧瞧一二便是。”

    “不过真疯也好,假傻也罢,这三殿下来了京城,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一个端着空托盘的小厮探头进来,赔着笑脸道:“傅公子,您看这账,是不是先结一下?”

    傅燕青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一般,好友用扇子点了点那小厮:“新来的,不知道他是谁,还怕你们傅大少爷欠这楼里银两不成?先赊着,滚出去!”

    那小厮还想说什么,已经被门外跟进来的管事一把揪住后领提了出去。

    管事痛骂道:“你是新来的,脑子也是新长的?傅公子是什么人,你也敢去催账?”

    那小厮不懂,“可上次张公子说赊,不是不给吗,怎么到了傅公子这……”

    “呸!张公子就是个穷举子,傅大少爷什么人,这二位能比吗?”

    傅燕青听着外头那动静,却没有半分被捧着的快意,反而觉得一阵莫名的厌烦。

    他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这世人皆敬我这身皮囊,我的身份,我的家世,若是将这一切剥离,可还有人敬我、爱我傅燕青呢?”

    好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拿扇子拍了他一下:“你这话说的,好似世上所有人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难道不是吗?”傅燕青掀开眼皮,眼神发冷。

    起码他没遇到过。

    府里的那些人,也都是趋利避害之辈,哪怕是他房里的红袖,也只是看中他傅少爷这个身份,在爱他之前,看的是能给自身带来多少好处。

    好友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半晌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摇了摇扇子,叹道:“你这人实在难劝,干脆我也不说教你,咱们来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好友解开荷包,扔在桌上,“看见楼下了吗?就赌那书生,到底有没有人会肯扶他一把!半柱香为准。”

    傅燕青沉默了一瞬,抓起手边一根筷子,曲指一弹。

    那筷子带着一股劲风飞了出去,精准地击中那书生的膝弯。

    书生吃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对路人求助,狼狈不堪。

    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有的目不斜视地绕开,有的皱着眉头加快脚步,仿佛多看两眼都会沾染上什么晦气。

    半炷香后,无一人停留,更别说相帮了。

    傅燕青嗤了一声,伸手,将桌上那包银子拿回手里,随意掂了掂,“承让了,陆兄。”

    言罢,随手往窗下一倒,白花花的金锭子哗啦啦地落在街面上。

    底下人群炸开了锅,方才还对那书生视而不见的路人,此刻却像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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