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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 60-70(第13/23页)
的内心,哪怕无比羞耻,却仍然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内心全部敞开给他。
“我爱你,先生。”
该怎么形容这一瞬间的感受呢,谢无烬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住,又狠狠揉碎,再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
狂喜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可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排山倒海而来。
他的嫂嫂,这么好。
这么这么好。
可他是个连真面目都不敢让她看见的懦夫,他配不上她。
配不上这样干净,毫无保留的爱意。
谢无烬将心底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咽了下去,闭上眼,任由一滴滚烫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洇入她的发间。
他一直觉得,眼泪和梦一样,是这世上最无用,也最软弱的东西。
可这是他此生第二次落泪。
第一次,是因为囡囡落水,嫂嫂一心求死。
而这一次,还是因为嫂嫂。
她用滚烫而干净的灵魂,硬生生地逼出了他的眼泪。
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影子,忽然暴露在日光之下。
无处遁形。
无地自容。
*
谢无烬从傅府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沿着长街走了许久,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时,脚步忽然顿住。
七八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巷子两端,封死了他的前后去路。
黑衣蒙面,刀已在手,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大夫人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谢无烬的唇慢慢扬起一个弧度,顿了顿又道:“不过,只有你们几个,也配杀我吗?”
腰间长剑被慢悠悠地抽出来。
那种掠夺别人生死的快感,再次浮上心头,谢无烬的指尖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半盏茶后,他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步履平稳,神色如常,只有剑鞘上挂着暗沉沉的血迹。
打更的老者提着灯笼与他擦肩而过,夜太黑,老头没看清他的样貌,只当是个寻常的夜归人。
继续拖着步子往巷子里走去,可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走近,越来越浓。
他颤巍巍地举起灯笼,往前一照,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不断往后滑行。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可因为恐惧,暂时失声,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灯笼掉在地上,竹编的骨架开始燃烧,熊熊的火光中,将眼前的场景照亮。
整整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全部身首异处。
他们的头颅被长剑串成个糖葫芦立在墙角,断口处还在汩汩地冒着热血,仿佛地狱的景象。
而始作俑者,早已消失在长街尽头,连背影都寻不见了.
谢无烬回到定国公府时,夜色已经浓黑,他大步跨进府门,候在书房门口的随从见他身上血迹斑斑,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迎上来。
“主子,您受伤了?”
谢无烬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不是我的血。”
走进书房,将长剑解下随手搁在案上,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随从垂手立在一旁,看着他身上那些尚未干透的血迹,欲言又止。
他知道,主子每次去找夫人,从不让人跟着,连暗卫都不带。
为的是掩人耳目,保护夫人的安全,不让任何人顺藤摸瓜找到她的所在。
可也因此,少了一整队贴身护卫的保护,主子几乎是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危险之中。
这京城里,有太多人想杀他了。
定国公府的政敌,他昔日得罪过的权贵,那些被他除掉之人的亲族,哪一个不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随从心里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多劝,只低声道:“主子,已经找到卢钰的行踪了。”
又道:“不过这厮实在狡猾,藏身之处地势险要,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
谢无烬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慢悠悠道:“他不出来,那就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我记得,他不是有个相好的在房州吗?”
“是。”随从知晓了他的意思,应道。
正要退下,却见谢无烬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似乎有事吩咐,他不敢打扰,便垂手立在一旁等候。
谢无烬在出神。
他想起方才在傅府,他抱着嫂嫂,手掌无意间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一瞬间,他忽然在想,嫂嫂大着肚子时,会是什么模样?
于是他便开口问了。
他看过医书,知道女子生产凶险,基本都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胎位不正会死,产后血崩会死,便是顺顺利利生下来了,也常有妇人因一场小小的产后风寒便撒手人寰。
他从前读到这些时,只是当做医理来记,从未往心里去过,更想不到,这一切,竟也会发生在嫂嫂身上。
嫂嫂生囡囡时难产,出血不止,几乎丧命。
即便姜窈看来这已经是旧事,用的也是云淡风轻的口吻,可谢无烬初听到时,还是骇的魂飞魄散。
若是嫂嫂当初没有那么幸运呢?若是那位老大夫没有及时赶到呢?若是那一剂猛药没能止住血呢?
他没办法不去想。
却也不敢深想。
因为每一个假设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的心口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也因此恨透了沈明轩。
恨他何德何能,让嫂嫂受这样大的罪过!
所以在听完的一瞬间,他便下定了决心。
谢无烬随手取出纸笔,在上头写了几道药方,墨迹未干便递给随从,声音沉冷:“让可靠的人去抓药,按方煎煮,不要走漏了风声。”
随从接过药方,低头扫了一眼,他不懂药理,收在袖中便退了出去。
大约半个时辰,一个白胡子医师端着药汤而来。
那医师是谢无烬的心腹之一,医术精湛,见多识广,方才拿到药方时,只看了一眼,便出了一身冷汗。
这方子配伍刁钻,用药阴损至极,完全不留任何退路。
他心中惊疑不定,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主子,主子才要下此狠手。
可问那随从,随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亲自端了汤药过来,想当面问个清楚。
没想到谢无烬端起那碗药便要往嘴边送,医师吓得魂飞天外,跪在地上,急声喝止:“主子,且慢!”
“这方子,是给男子避子用的,乃是药方中最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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