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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 50-60(第7/20页)
人看来已是风光无限。
可即便如此,他亦有不敢挑衅之人不敢挑衅之物,譬如谢铮,譬如皇权。
他要爬的高些,再高些。
才能将嫂嫂护的严严实实,一滴风雨不沾。
谢无烬沉默很久,才开口,声音又换上了那副轻佻的腔调,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沉重从未存在过。
“小观音,你可记好了。到了傅家,要小心那个傅燕青。”
姜窈将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问:“他是谁?”
谢无烬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傅家大房嫡子,当今太后的螟蛉之子,顾怀璋的亲表弟。”
说起这位傅大公子,那就不得不提他的风流韵事。
谢无烬道:“此人十三岁时,毛还没长齐就将府中一丫鬟开了脸,成年后更是变本加厉。眠花宿柳,姬妾成群,外头的外室多得他自己都数不清。”
“这厮还喜欢招惹良家妇人,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贵妇,他来者不拒,都去做了入幕之宾。面子里子,脏了个透顶透。”
谢无烬一口气说完,话里是数不尽的酸意,不为其他,只因这个傅燕青男生女相,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
他害怕嫂嫂被那人皮相所惑,所以又用了当时对付顾怀璋的那招。将此人口诛笔伐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浪荡子,好叫嫂嫂在心底先存上几分戒备。
“不过你在二房北苑,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应当不会与他有交集。”
顿了顿,谢无烬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要让他碰你,也不要让任何人碰你,听到了吗?”
他的语气那般认真,反倒叫姜窈慌了神。
她细细嚼着这句话,忽然间便读懂了他话中未尽的意思。
别人不能碰。
便就是只有他能碰。
姜窈耳根漫上了一层绯红,她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攥得发白,又慢慢松开,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好。”
另一边,傅燕青醉卧在京城最有名的娼妓馆枕霞楼里,无端端打了个喷嚏。
“叔孝老弟这是怎么了,可是前阵子着了风寒还未好透?”一个打着折扇的男子关心道。
另一个穿着折枝牡丹的男子,抱着一位衣衫半解的美人,笑吟吟的打趣:“叔孝兄这身子骨还没养利索,就急着出来寻花问柳。果真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傅燕青歪靠在一张铺着锦褥的矮榻上,单手擎着一只青玉酒杯,对着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一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那杯酒,尽数浇在了身旁一名舞姬的里衣上。
那舞姬低呼一声,冰凉的液体瞬间洇湿了薄薄的纱裙,勾勒出一段柔美轮廓。
傅燕青俯下身,隔着那层薄纱,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吮去。那舞姬便化作一汪春水,软软倒进他怀里。
周围几个狐朋狗友对视一眼,纷纷起哄欢呼,竞相模仿。
雅间里一时丝竹阵阵,脂香弥漫。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从风月话题转到了朝堂上,其中一人挥退了其他人,压低声音道:“诸位可听说了昨夜的事?”
另一个放下酒杯道:“王兄说的可是李邝大人血溅金銮殿的事?”
顿了一下,又道:“据说是为了攀咬顾大人,啧啧,胆子真肥,你们说,这事儿背后到底是谁的手笔?”
“还能是谁?”那摇着折扇的人站起来,“自从那谢铮回京之后,京城可有一日消停?”
“先是与顾大人为敌,三番四次阻挠新政,而后是他那个儿子,回京那日在街上出尽了风头。依我看呐,这父子俩,怕是要借着军功,在这京城里搅翻天了。”
另一个也站起来,端着酒杯,和傅燕青碰了一下,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我最是看不惯这样的人。不过是仗着在边疆打了几年仗,杀了几个武夫,大字都不识几个,便真当自己是什么栋梁之臣了,哪里能和明夷兄相比?”
他口中的明夷,正是顾怀璋的表字。
“那是自然。”傅燕青闻言,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面上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道。
仿佛很是受用。
可他那掩在衣袍下的唇角,却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牵起一丝冷笑。
这群京城贵公子,皆是家世雄厚,眼高于顶,却愿意屈尊降贵,围着他这正四品官职家的嫡子阿谀奉承,不过是因为他表哥是顾怀璋罢了。
他们巴结的不是他,是他身上那层与顾家相连的姻亲关系。
如今恩荫宴在即,若是能让明夷哥哥在户部替他们说两句好话,锦绣前程,唾手可得。
傅燕青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懒得戳破。
果然,那些人见他应和,便以为自己拍对了马屁,愈发来了兴致,将谢无烬从头到脚贬了个一文不值。
最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他这般不给明夷兄面子,咱们虽动不了谢铮那老狐狸,还动不了他儿子么?”
傅燕青捏起一粒花生米,随手一掷,正中那人眉心:“哦?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那人嘿嘿一笑,凑近了些:“明日你们傅家不是要办那百花宴么?我听说,那谢无烬也在受邀之列。到时候,我给他安排一场大戏,保管叫他丑态百出,威风尽丧!”
傅燕青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可悠着些,谢家如今炙手可热,没那么好招惹。”
“哎呀,不过是下下他的威风罢了,又不要他的命。”那人连忙摆手,一脸狡黠,“况且,咱们不是还有叔孝兄你坐镇么,我只是出个点子,这场戏唱与不唱,还得看傅兄弟你的意思不是?”
傅燕青没有立刻答话,他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在指尖缓缓转了半圈,忽然抬手,一饮而尽,笑道:
“也罢也罢,反正日子无趣至极,我便等着你明日那场大戏了!”
几人勾肩搭背出来时,夜已黑透,傅燕青被两个友人一左一右搀着,面色酡红,眼神涣散,显然已是喝到了头。
轿子晃晃悠悠地抬到傅府角门前,还没停稳,一个小厮便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一把扶住轿杆,压低声音急道:“少爷!少爷您醒醒!”
傅燕青走出来,由着他搀扶道:“母亲睡下了?”
“没呢!”小厮急得直跺脚,“夫人午时便找您,奴才称您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在屋里将养着。您若现在从正门进去,闹出动静来,叫夫人撞见了,奴才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说着便引着傅燕青往后门走。
傅燕青拎起那小厮的耳朵,醉醺醺地骂道:“没用的东西!少爷我在这儿,还护不住你一条小命?”
可话虽这么说,脚步还是跟着他走去了后门。
两人就这么搀扶着,沿着傅府高高的围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门方向摸去。走了一半,傅燕青不耐烦了,一把甩开小厮的手,指着面前一堵矮墙:“这么远!从这儿翻过去不就得了?”
小厮抬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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