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疯犬多: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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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兄,也算是个机会。”

    姜窈听懂了,眼中燃起希望,可很快又被一层疑虑覆盖,“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和您同行去京城?可是……民女身份微末,岂敢劳驾大人?”

    “顺路而已,谈不上麻烦。”顾怀璋淡淡道:“同行路上,你也可与我详细诉说,当然,若姜娘子觉得此事不妥,或与礼制有碍,那便当顾某未曾提过。”

    言罢,又温和笑了笑:“为你义兄前程计,这也并非唯一之选。”

    他作势欲转身,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并不强求。

    顾怀璋说的对,这确实不是唯一之法,但却是最迅捷的方法。

    正因为有贼匪作乱,圣上才会格外关注地方治安与用人,也因此周大哥才有这稍纵即逝的契机。

    错过这次,待到天下太平,朝局稳固,在门阀森严的大胤,像义兄这样的寒门,想要出头,恐怕难如登天。

    “顾大人,请等一等!”

    想通此节,姜窈不再犹豫,迎着顾怀璋的目光,福了福身子道:“民女愿与大人同行上京。”

    顾怀璋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道:“既如此,我这就吩咐下去,马车稍后便备好。姜娘子也可回房简单收拾行装,我们即刻便动身罢。”

    姜窈回到住处,心绪有些纷乱不安,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迅速收拾好行李,出来时,驿馆门前已是人马肃然。

    驿馆门外,亲随与衙役早已整装列队,玄青色的服色在晨光中连成一片,肃穆又齐整。

    而在这一片暗色之间,那月白长袍的男子便显得格外醒目。

    顾怀璋负手立于一辆锦围的宽大马车边,身形笔挺,衣袂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像一竿清冷修竹。

    姜窈的脚步顿了顿。

    目光从那整列的队伍扫到那辆马车,又从马车扫到顾怀璋身上,来回看了两遍,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只有一辆马车。

    眼看着前方祝霖已利落地翻身上马,抬手示意队伍准备开拔。

    姜窈心头一紧,再顾不得更多踌躇,急急向前几步。

    在离顾怀璋仅有数尺之遥停步,咬咬唇道:“大人……只有一辆马车吗?”

    顾怀璋微微侧头,淡声道:“是,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自然不妥。

    难道要和顾怀璋同坐一辆马车?

    她虽然是个孀妇,可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马车这般隐秘的空间里日日相对,时时相见。

    太不合规矩了。

    “顾大人。”姜窈将疑虑吐出,“你我男女有别,共处一车恐怕于礼不合,可否再备一辆马车?”

    顾怀璋闻声,并未立刻作答,只那深邃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她因紧抿而失了血色的唇瓣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姜娘子,请恕小的多嘴。”

    一个亲随走到了马车旁,抱拳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可语气却带了几分冷硬。

    “咱们青山顾家的马,皆是从北疆千里挑一遴选出来的良驹,日行八百,夜行六百,风雨无阻,从不误事。”

    “若依娘子所言,再备一辆马车,可祥云县这小地方,临时哪里去寻能跟上脚程的好马与稳妥车驾?”

    “若随意套一辆,怕是走不了三十里就得歇散架,岂不白白延误时机?”

    亲随声调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难不成,姜娘子想让我们为了你,拖累整个行程不成?”

    这话说得近乎不留情面,姜窈面色倏地一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的确,顾怀璋是何等身份,这样的人物都不介意与自己这么个平头百姓同处一驾,她还要挑三拣四,讲什么礼数规矩,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姜窈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住口。”

    顾怀璋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轻描淡写,可那亲随却立刻噤声,垂首退后三步。

    “属下言辞冒犯,本官替他赔个不是,不过,他所言亦是实情。”

    顾怀璋道:“此番车马调度确有章程,临时再分拨一套,确有不便。”

    姜窈仍咬着下唇,眸中挣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端坐马背的祝霖,不由眼前一亮。

    “顾大人。”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轻快了些,“民女是怕打扰大人清静,不如这样,我与祝捕快同骑一匹马,如何?”

    闻言,祝霖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啊,娘子要和我同乘?”她想也没想就摆手,“不行不行!”

    “为何不行?”姜窈问。

    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要带上姜娘子,但是公子既然想与姜娘子同乘,她便不敢忤逆。

    于是干咳一声道:“娘子不知,我这马儿性烈的很,可不是那些温驯听话的拉车驽马!”

    “我当初驯它的时候,被它从背上甩下来好几回,且它认生,除了我,谁都不让近身,您要是上来,它一尥蹶子,我保不齐娘子的安全!”

    “再说了。”祝霖脸上堆起笑,“马上风尘仆仆,灰头土脸,马车多舒服呀,里头有屏风有软垫,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我觉得,娘子还是坐马车的好。”

    顾怀璋将姜窈眼中的挣扎尽收眼底,半晌他主动道:“既然娘子坚持与祝霖同骑,也好。”

    祝霖顿时傻眼。

    姜窈却是喜出望外。

    道了句谢,生怕顾怀璋会反悔似的,朝着祝霖和她的马匹小跑过去。

    就在她距离那匹白马尚有几步之遥时,顾怀璋从佩剑上解下一枚铜钱。

    曲指一弹。

    白马发出一声痛苦长嘶,前蹄在空中疯狂乱蹬,马背上的祝霖好险没被当场掀飞。

    姜窈被吓得魂飞魄散。

    本能地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踩住了自己的裙角,身子歪向一边。

    在摔到之前,有人扣住了她的腰,带进了满是松墨香气的怀里。

    “姜娘子,你没事吧?”

    顾怀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如水,没有波澜。

    姜窈能感觉到他的胸膛,硬得像一面墙,心跳立刻快得像擂鼓。

    赶忙从他怀里挣开,连退两步,低下头,声音发紧:“多……多谢大人。”

    顾怀璋倒没说什么,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负手在身后,只是指尖却将那上头的温度用力捻了捻。

    祝霖一边抚马一边道:“姜娘子,您瞧见了吧?我真没诓你!”

    姜窈惊魂未定,浑身发软,任命般的上了马车。

    好在车内远比从外看去更为宽敞。

    藏青色裁绒地毯,两侧车壁包着柔和的浅杏色锦缎,最里头甚至还设着一张铺着云锦软垫的窄榻。

    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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