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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 40-50(第7/22页)
荞麦枕芯?
这是姜窈从小的入睡习惯,若是睡前离了这股植物香气,便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嫁与明轩后,因夫君体恤,家中卧榻也常年备着此物。
可这习惯极私密,除了已故的父母与夫君,几乎无人知晓。
那么,这位顾大人从何得知?
作者有话说:
鉴于有的读者有疑问,这里统一回复一下,顾怀璋与明轩共感,原因后面会解释,ps:明轩已经过世。
以及,顾怀璋虽然也是雅正公子,可和周大人不同,他受过顶级氏族的教育,所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谦和有度,光风霁月,有阴暗面,是个心机boy。是男主的强劲对手~~
第43章
月上中天, 清辉如练。
顾怀璋坐在案前,少了几分白日的清贵疏离,眼中多了几分凌厉。
手中是从京中加急送来的邸报, 邸报所言, 今日朝会上,“清丈条鞭”与“刑律新疏”再次被提至御前。
前者旨在彻底清丈天下隐匿田亩,将繁杂力役折银征收,并依据田产多寡、行商利得划分等则,对田连阡陌、坐拥巨利者, 累进重税。
后者则推行重典猛治,刑罚大幅加重,更恢复连坐、籍没等严法,以期震慑宵小,整肃纲纪。
先帝于北巡途中骤然而崩,京城局势一度诡谲, 如今圣上被草草扶上御座, 年轻气盛, 根基未稳。
推行新政,便是为陛下革除积弊,充实国库, 稳固江山。
然则阻力之大,如撼山岳!
顾怀璋的指尖划过邸报上几处特意标注的名字,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首当其冲,便是那位拥有从龙之功,风头无两的定国公,谢铮。
三朝元老、内阁次辅徐元斌紧随其后,这位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的文臣领袖, 引经据典,将新政驳的体无完肤。
朝中重臣纷纷效仿,奏疏如雪片般飞入内阁。
在顾怀璋看来,那些洋洋洒洒的奏章不过是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这帮老匹夫,尸位素餐,颟顸恋权,心中所念无非是自家府库丰盈、子弟安插要津、田地庄园世代不绝。
朝廷积弊已深,边饷吃紧,河道年久失修,百姓困于苛杂,他们何尝真正抬眼看过?
不过一群吸血蠹虫而已。
这朝堂格局,是该动一动了。
顾怀璋将那份邸报合拢,置于案角,仿佛要借此动作,将那些蝇营狗苟的聒噪一并压灭。
指尖探入袖中暗袋,触到那枚微凉之物,将其取出。
置于掌心,就着摇曳烛火,细细端详。
簪子木质寻常,雕工也算不上顶精巧,可顾怀璋却知道,这簪子究竟耗费了另一人多少笨拙又执拗的心血。
那人是谁,顾怀璋已经猜出来了,他是姜娘子的夫君。
也是他的胞弟,顾温瑜。
外间只知,青山顾氏这一代,唯有他顾怀璋一位嫡出的公子,天资卓绝,承袭门楣。
鲜少有人知晓,他其实还有个嫡亲的弟弟,可惜那孩子自胎里便带了不足,生下来比猫儿还弱,哭声细若游丝,御医曾言,此子福薄,恐难将养。
母亲日夜忧焚,访遍名医,却不得其法,只得转而求助玄虚之术。
游方术士言胞弟命格奇轻,难承贵气,又说顾家门庭过盛,勋贵之气如烈火烹油,非但不能庇佑,反成灼身催命。
母亲便忍痛将胞弟寄养在外祖家中,取名温瑜,当作女孩娇养。
以此奢望能欺瞒过鬼神,求得一线生机。
谁成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年酷暑,外祖一家在乘船行海时,不幸遭遇罕见风浪,船覆人亡,无人生还。
他那仅有五岁的弟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自此之后,府上上下三缄其口,顾温瑜三个字,成了府上绝口不能提的秘辛。
而顾怀璋发现自己能感知到胞弟的记忆,是在一次年关时。
那时弟弟已失踪数年,母亲整理旧物时,偶然翻出一个锦匣,里面装着他们兄弟幼时一同打造的一对赤金长命锁。
母亲睹物思人,悲从中来,握着属于弟弟的那一把,无声垂泪。
顾怀璋上前宽慰,无意间碰到那枚冰凉的金锁,无数鲜活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见自己赤脚踩在雨后湿润的田埂上,看见自己攀上一棵歪脖子老树,粗糙的树皮磨得掌心发红发痒,看见自己在田野奔跑,放肆撒欢。
这些感知如此真实,又是如此陌生。
这与他被精心规划的童年截然相反,作为青山顾家的继承人,顾怀璋的世界早已被严格丈量。
他自小便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诗书礼乐、骑射韬略,日程被填得密不透风,他的世界只有书房墨香与演武场沙尘,从未这般无拘无束。
所以,那不是他的记忆。
而是顾温瑜的。
那次之后,顾怀璋开始刻意远离弟弟的旧物,那些强行闯入的记忆,也开始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直到今夜。
当他无意间触碰到这枚由弟弟亲手雕刻的木簪时,一段来自血脉另一端的遥远回响,伴随对另一个女子的炽浓爱意,轰然而来。
原来,当年侥幸存活下来的顾温瑜,被浪头冲至下游浅滩,为一对心地淳厚的沈姓夫妇所救。
只是他头部遭受重创,忘却前尘,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茫然不知,老夫妇无子,见他清秀文弱,便当作亲生儿子般收养,为他取名明轩。
于是他成了沈明轩,在桦县乡间,过着清贫却安宁的生活。
等再记起自己的身份,已经是和姜窈成婚的次年。
顾温瑜也曾上京寻过家人,可站在巍峨的顾府门前,望着那气派非凡的匾额与森严的门第,他退却了。
他若是青山顾家的二公子,身份虽然煊赫尊崇,可随之而来的,是不容违逆的家族规训。
家族会如何看待他这段过往?如何安置他那出身乡野,无依无靠的妻子?
他真的有把握在兼顾家族期望,与长辈期待的同时,还能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吗?
母亲尚有兄长与妹妹。
他的阿窈,只有他了。
那一日,他跪下对着顾家门庭磕了三个头,自此舍弃姓氏与血脉,只做桦县寒儒,姜窈的夫君。
只可惜,胎里带来的弱症,加上早年落水留下的病根,终究是损了他的根本。
成婚第三年,胞弟与爱妻诀别,自此天人永隔。
而姜窈便是胞弟之妻。
他的弟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顾怀璋手腕一翻,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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