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疯犬多: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 40-50(第5/22页)

    马蹄声起,碎石飞溅,队伍如一条黑色游龙,快速向山深处而去。

    顾怀璋的绯色官服在密林的缝隙间一闪,直到完全吞没,女捕快才勒转马头,朝山下的方向扬鞭而去。

    马蹄踏过泥泞的水坑,溅起一串浑浊的水花,疾驰半晌,她心中仍觉得匪夷所思。

    她跟在公子身边七年有余,从不曾见他用这样的语气吩咐一件事,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这件私事,还关于一个女子。

    不过公子行事,自有其深意,非她可揣度,这么一想,便狠夹马腹,很快追上了姜窈的车驾。

    山路崎岖,路上隐隐有血腥气传来,待到接近那隐藏在山坳中的匪寨时,那气息已经铺天盖地。

    顾怀璋握紧剑柄,迈入寨门,眸子瞬间一寒。

    眼前的景象,让身边见惯生死的手下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年轻的府兵更是忍不住捂嘴干呕起来。

    这哪里是土匪的营寨,比之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寨中空地上,横七竖八倒伏着几十具尸体。

    与山下那些被利落割喉的不同,这里的尸首,全部被开膛破肚,内脏流淌一地。

    浓稠的血液浸透了泥土,每踩一脚,都能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水洼。

    手下忍着不适,迅速查验,最后报告全寨百余人全部死在屠刀之下,没剩一个活口。

    就在这时,另一队搜查屋舍的府兵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脸色发白,欲言又止。

    “大人,那间屋子有古怪,您……您要不还是先来看看吧!”

    顾怀璋疾步过去。

    这是一间较为宽敞的石屋,屋中陈设相对完好,但居中一张虎皮椅上,却披着一层人皮。

    而在人皮不远处,躺着一个血人,全身皮肤被完整剥去,露出下面鲜红淋漓的肌肉和筋膜。

    没有眼皮覆盖的眼球空洞地凹进去,手下蹲下探了一下呼吸,诧异回头道:“公子,这人,这人竟还活着!”

    随行的医官闻言,立刻上前,可越查心下越惊,沉默半晌,竟像是不愿面对般走到顾怀璋面前,拱手行礼道:

    “此人正是咱们一直跟踪的老三,他不仅被剥了皮,眼珠还被挖去……”

    “大人容禀。”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帕子很快被浸透了,“下官随行多年,也算是见过种种死状,形形色色,不下百种。”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可这么残忍的,下官还是头一回见。”

    顾怀璋示意她说下去。

    医官没有立时回答,而是问道:“大人,您知道一个人身上有多少根骨头吗?”

    顿了顿,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二百零六根,而这个人身上这二百零六根骨头,没有一根是完好的,全都被一一敲断!”

    “开什么玩笑?”其中一个手下脱口而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二百多根骨头全敲断了,那这人怎么还没死?”

    医官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一次,他的手在抖:“这也是下官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那人不知用了什么邪门的秘术,下官猜想,应当是在施刑之前,强行给此人灌下了某种续命的药丸。”

    “那药性极其霸道,能吊住心脉,护住五脏,让人即使全身骨骼尽碎,也不会立刻断气。”

    他抬起头,看向顾怀璋,眼神里全是惊惧:“大人,这续命之法,不是救他,反而是害他。”

    “便是要这人清醒着,一丝不漏地感受自己被扒皮、挖眼、断骨!”医官叹道,“此种手段,残忍至极,实在叫人闻所未闻……”

    顾怀璋站在那片暗红色的泥地上,衣袍下摆浸透了血水,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的目光从医官惨白的脸上移开,落在那具扭曲的躯体上。

    那帮人特意留了个活口给他,便是为了方便给他指路,这样说来,对方似友非敌。

    可为何偏偏带走这个老三,又让他承受着这凌迟般的剧痛,求死不能?

    像是泄私愤。

    可这私仇何来?

    顾怀璋忽然想起,手下曾提过,姜娘子的眼睛,似乎就是被山匪老三所伤,险些失明。

    所以,这一场近乎癫狂的屠杀,是为了她吗?

    顾怀璋不知道。

    不过官海沉浮这么多年,他知道,有些事他无需明白缘由。

    这些匪徒,确实该死。

    掳掠百姓、强占民女、杀人越货,哪一条都是死罪,可以现在的朝廷律法,秋后问斩,不过是一刀的事。

    未免太便宜他们。

    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女子,有的被卖到千里之外的烟花之地,有的被折磨至死抛尸荒野,有的至今下落不明,连具尸首都找不到。

    她们的家人,追了三百里来悬鹰山寻人,在衙门门口带着一纸状书,长跪不起,不过是求个公道。

    若是让那些人痛快死去,那些女子的屈辱痛苦,谁来还?她们家人的眼泪血汗谁来偿?

    如今,这些匪徒被人屠了寨,开膛破肚,筋骨尽碎,死无全尸。

    虽与律法相悖,却也算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也给了她们家人一个交代。

    顾怀璋收回目光,“传令下去,鸣旗收兵。”

    手下愣住:“公子,不搜了吗?”

    “不必搜了。”

    顾怀璋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轻轻一挽。

    “那帮人训练有素,若不想被我们找到,就算把这悬鹰山翻个底朝天,也是寻不着的。”

    他们能在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内,悄无声息地屠灭整座匪寨,又在这密不透风的悬鹰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痕迹。

    可见为首之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就此收手。

    黑色的令旗在山风中展开,猎猎作响,队伍缓缓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向山下行去。

    *

    另一边,姜窈坐在祥云府衙后院的廊下,手里捧着的杯子已经续了三杯茶。

    那个叫祝霖的女捕快在山路上快马追上她,说是案子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又说府衙清静,便强留了她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她将所有能告知的全盘托出,可这祝霖却依旧千方百计阻拦,不肯放她离去。

    姜窈再愚钝,也看得出祝霖是刻意为难。

    “祝捕快。”她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裙角,“天色实在太晚了,我明日还要赶路,真的该回去了。”

    祝霖正在喝茶的动作一顿,茶杯悬在唇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再等等吧。”她放下茶杯,挤出一个笑容,“我还有一些疑问,娘子若是饿了,我让人备些点心……”

    姜窈轻轻摇头,转身便向院门外走去。

    祝霖三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