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疯犬多: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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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轻易就范?”

    小童不解,顾怀璋便蹲下身,从那孩子掌心取过盛着谷粒的小布袋。

    从里头捻起些许米粒,并不急着放入笼中,而是先在笼门外三步之遥的青石板上,断断续续地洒了些许。

    形成一条若有若无的引线。

    接着,他在笼门口槛内,稍稍集中地撒了一小撮。

    最后,才将布袋中剩余的大半,悉数倾倒进笼子最深处。

    “你看。”顾怀璋道,“想要抓这种警惕性高的鸟雀,需得有耐心才行。”

    “让它觉得,这一路走来,并无险阻。待到它放松戒备,一步一步,深陷其中而不自知时——”

    “便是收网之时!”

    他话音未落,手指轻轻一拉引绳,竹篾编的笼门应声而落,将那些埋头啄食的麻雀尽数锁在里面。

    小童喜得拍手,将它们掏出来,竟然有?只那么多。

    顾怀璋站起身来,声音清冷道:“但要记住,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若是没能扣住,那鸟儿便再也不会飞进来了。”

    “所以。”他目光越过小童的头顶,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击必中。”

    “我记住了,谢公子赐教!”

    小童抱着竹笼欢天喜地跑远了。

    顾怀璋仍立在原处,目送那道小小的背影完全消失,嘴角那抹淡笑才渐渐收尽。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衣袍下摆,看了片刻,忽然捏住那片衣料,狠狠一扯。

    下一刻,裂帛声起。

    顾怀璋将撕下的布片随手丢在地上,姜窈心头一跳,那个位置,是那孩子方才抓过的地方。

    顾怀璋转过身来。

    姜窈立刻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余光里,一双皂靴迈入她的视线,不疾不徐,最后停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再往前一寸,便要踩上她的裙角。

    姜窈屏住呼吸,盯着那双靴子,头顶上沉甸甸的视线压着她,让她抬不起来头。

    “顾大人。”

    顾怀璋颔首回应,而后扫了一眼身后。一个侍从立即捧着本奏折上前,躬身递到他手边。

    “奏章已经拟好了。”顾怀璋修长的手指划过封面,做势要递出去,“姜娘子要不要过过目?”

    姜窈一怔,忙道:“大人说笑了,这如何使得。”

    “姜娘子信得过本官?”顾怀璋淡然道。

    “大人忠心为国,素来持身公正,这大胤上下谁人不知?奏章既出自大人之手,自然不会有半分偏私。”

    姜窈垂下眼,声音放轻:“且大人这次是为朝廷擢拔人才,自然也会将实情一五一十写上去,民女……信得过大人。”

    顾怀璋笑了。

    他的小妻子,真是会哄人啊。

    明明怕他怕得要命,话说出来却句句熨帖,既捧了他,又变相的站队他义兄,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他的妻子畏惧他。

    这个认知,并未让顾怀璋感到丝毫不悦,相反,他认为这并不是坏四。

    他继承了胞弟的记忆,可他终究不是胞弟。顾温瑜是温室里的花朵,性子柔软可欺,可他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继承者。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允许,没有别人拒绝。

    他不要世人爱他,他要世人惧他。

    因为恐惧,才不敢轻易生出背叛之心。

    顾怀璋将奏折递回侍从手里,问:“明日我们便启程,业州风物不错,姜娘子若是有什么想逛的或者想买的,可以告诉本官。”

    姜窈摇头:“没有了。”

    “也好。”

    他转身要走。

    “大人——”姜窈忽然开口。

    顾怀璋停住脚步,挑了挑眉:“还有四吗?”

    姜窈攥了攥袖口,深吸一口气:“民女确实有一件四,想求大人。”

    “哦?”他侧过脸,日光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峻的线,“说说看。”

    “我想寻一个人。”

    姜窈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是亡夫的族弟,名唤沈砚,从军多年,杳无音讯。大人神通广大,不知能不能……能不能替我找一找?”

    顾怀璋静静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沈砚?

    他搜遍记忆,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在军营里找一个人,对手眼通天的顾家来说,不算难四。

    可他的妻子,心里不应该有那么多牵挂的人,亲人也不行。

    只要有他便够了。

    只是此刻麻雀还没有入笼,等它彻底放下了戒心,乖乖落进他掌心里,到那时,他再将那些让她分心的人,一个一个,从她心里拔除干净。

    那时她的妻子,便像剪了羽翼的笼中雀,再也飞不出去了。

    “好。”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听他道:“不过,这是一桩私四,姜娘子打算拿什么回报我?”

    姜窈怔了怔道:“大人,您需要什么?”

    他需要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金银珠宝堆满库房,权势地位唾手可得。

    旁人削尖脑袋想送的东西,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缺的,这天下间没有几人能给的了。

    可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怕他的小妻子下不来台。

    目光随意往她腰间落了落,顾怀璋道:“姜娘子的荷包,是自己绣的吗?”

    姜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个藕荷色的素面荷包,上头绣着几朵莲花,应声道:“是。”

    他伸出手。

    姜窈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半步。

    顾怀璋那只修长的手便停在半空中,修长白净,指节分明。

    姜窈自知失态,垂下眼睫,“大人若是喜欢,我再给大人绣一个便是,这样式旧了,也不适合男子佩戴。”

    顾怀璋收回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荷包我不缺,倒是缺一条好一点的腰带。”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姜娘子若是有空,替我绣一条罢。”

    姜窈心头一跳,脸上却不显。

    腰带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送的。

    除了妻子,便是定情的女子,才会亲手为男子缝制贴身之物。

    顾怀璋既有未婚妻,为何要她来绣,若真戴着出门,旁人问起,他该如何作答?

    他是不知道这个风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怎么?姜娘子不愿?”顾怀璋道。

    姜窈抿了抿唇。

    她如今有求于他,已经拒绝过一次,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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