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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庆历三年秋》 22-30(第5/15页)
的例子。
“告辞。”黄时羽抱着书,转身往外走。
好在天公作美,出门时雨已经停了。她收了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一步步往家走。
夜风裹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吹得她衣袂翻飞,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推开院门,主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棂,在院中投下一片暖意。东厢房暗着,李叔还没回来吗?
黄时羽走进主屋,温凌玉正坐在书案前,对着棋盘凝神思索。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眉眼一弯:“师傅回来了!吃过饭了吗?厨房还温着菜呢。”
“吃过了。”黄时羽将怀中的书放在桌上,“李叔呢,还没回来吗?”
温凌玉放下手中的棋子,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隔壁章娘子雨天路滑摔了一跤,李叔背着她回来的,现在正在隔壁照顾呢。”
黄时羽点点头,转身往隔壁走去。
章娘子半靠在床上,左脚脚踝肿得老高。阿莹站在一旁,李彦东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喂她。
“章姊姊,怎么样了?”黄时羽快步走过去。
章娘子见到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摔了一跤,崴了脚。”
李彦东在一旁补充:“郎中来看过了,伤得不重,就是人受罪,这几天都要卧床休息,不能走动,养几天就好了。”
黄时羽松了口气,又安慰了几句,帮着阿莹把章娘子安置好,拍了拍阿莹的肩膀:“别担心,你照顾好铺子,章姊姊让李叔和小玉照顾,有什么事就喊我们。”
阿莹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黄时羽退出房间,和李彦东一起回了自家院子。
翌日上午,天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黄时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在院中石桌旁摆好茶具,又将那四本书放在桌上,耐心等候。
巳时末,第一位书商准时登门。
来人面容精干,笑起来一团和气。
“黄娘子,久仰久仰。”他一进门就笑容可掬,“在下听闻黄娘子家中藏书丰富,特来求购。”
黄时羽请他落座,寒暄几句后,将桌上书推了过去:“刘掌柜看看,可还入眼?”
刘掌柜眼睛一亮,拿起几本书翻了翻,又放下,试探着问:“黄娘子,这些自然是好东西,但不知……有没有更珍惜的?”
“还有好货,但想听听报价。不止一家求购呢,做成第一笔再说其他。”
刘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黄娘子放心,我做生意最是公道,绝不会让你吃亏。”
他报了一个让黄时羽有些震惊的数字。
黄时羽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刘掌柜爽快,不过我要听完另外两家报价再决定,要怎么联系你?”
刘掌柜连忙道:“小人明日可以再来登门。”
接下来两位几乎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试探,同样报价不菲。
送走最后一位书商,暮色已经降临,黄时羽望着渐渐聚拢的雾气,眉头微蹙。水气浓重,夜色沉沉,院中那棵老桂树的枝桠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
鱼饵已经抛出去了,接下来,就等鱼咬钩了。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太白阴经:全称《神机制敌太白阴经》,为唐代李筌所著的军事著作。雷公式:唐代认定的上古三式之一。大衍历:战国时期成书,是世界上最早的恒星表。2、梧桐雨细,渐滴作秋声,被风惊碎:出自张辑《疏帘淡月》
第24章 暗香
翌日清晨, 薄雾如纱,笼罩着整座渭州城。
黄时羽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盆菊花, 花瓣上凝着细密的露珠, 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她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动静, 风城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传信。
书商来时,她只能将这几本书分开卖给三个人。
午饭后, 阳光和暖,街市上人流如织, 黄时羽往杜家茶肆走去,穿过几条街巷,远远便看见杜家茶肆的招牌在风中摇曳。
她刚走进茶肆, 杜娘子便迎了上来, 笑容满面:“黄娘子, 你那批新书什么时候到?好些人都在问了。”
“明日就能取货。”黄时羽在角落坐下。
黄时羽接着寒暄了几句, 目光扫过茶肆内,角落里的棋枰旁坐着几个人, 手谈正酣。她走过去坐下, 很快便有人来挑战。
一局接一局, 黄时羽赢得轻松,却心不在焉。
杜娘子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黄娘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脸色不太好。”
黄时羽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杜娘子没有多问,拍了拍她的手, 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夕阳西斜,黄时羽如约来到卞通判府上。
“黄娘子来了?家父正在花厅等你。”卞衙内笑容爽朗,引着黄时羽往里走。
穿过回廊,来到花厅。卞通判已经坐在棋枰旁,见到黄时羽,微微颔首:“黄娘子请坐。”
秋日的凉意从窗棂间钻进来,吹得帷幔轻摆。
卞通判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落子比上次更加凌厉。黄时羽依旧不紧不慢,如同一潭深水,任凭对方如何搅动,始终波澜不惊。
中盘时分,卞通判忽然叹了口气:“黄娘子棋力深厚。”
黄时羽谦逊道:“通判过誉,胜负尚未可知。”
卞通判摇摇头,落下一子,忽然问道:“黄娘子这些日子可曾去过屈知州府上?”
黄时羽心头一跳:“前日去了一趟。”
“哦?”卞通判似乎来了兴致,“黄娘子觉得屈知州棋风如何?”
“知州棋风稳健,落子谨慎,时羽也是侥幸取胜。”黄时羽说得滴水不漏。
卞通判没有再问,又过了数十手,黑棋大势已去,卞通判投子认负。
黄时羽谦虚了几句,两人又复盘了一会儿,天色渐暗,她起身告辞。
从卞府出来时,暮色已经浓了。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温凌玉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师傅回来了!正好吃饭。”
黄时羽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温凌玉将汤放在桌上,忽然凑近了些,鼻子微微嗅了两下:“师傅熏香了?”
黄时羽一愣:“什么香?”
“就是……一种很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温凌玉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寺庙里烧的香,但又不太一样。”
黄时羽抬起手臂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她皱眉道:“哪有香味?你闻错了吧。”
温凌玉摇摇头,坚持道:“很淡很淡,但确实有。”
“可能是今天在卞府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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