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有耳: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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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

    她接过咖啡杯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 他的手指带着窗台站了一会儿的微凉,杯壁的温热从另一端传过来。

    她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边聿珩,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煮咖啡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大概是你在东苑住了两年之后的某个早上, 你那天起得很早,坐在厨房里发呆,我问你要不要喝咖啡,你说好。”

    “那杯咖啡特别苦,你没加奶,我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了。”

    “后来加奶了,第二杯。”

    她弯了一下嘴角,端着咖啡杯走到餐桌边坐下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贴在玻璃窗上,在暖气的烘烤下慢慢融化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他端着另一杯咖啡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餐桌的宽度各自喝了一口。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桌面上,在他们之间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他放下杯子问她。

    “下午要去一趟缇娜那边,她说联合展演的回馈意见出来了,想跟我聊一下。”

    “那上午呢?”

    “上午没什么事。”

    “那上午陪我去一个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他。“去哪?”

    “东苑。”

    她没有问他去做什么,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吧,我换件衣服。”

    车子驶向老宅的路上,街边的积雪已经被铲雪车清理过,只在路沿和树根下积着薄薄一层。

    迟漾偏头看着窗外,路过那棵老梧桐树的时候她看到树下的雪地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脚印,像是有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又走了。

    “边聿珩,你回东苑做什么?”

    “老爷子昨天打电话来,说东苑那间书房要重新整理,让我回去看看有没有要留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他说你以前留在那边的东西也要一起清点。”

    她偏过头看着他。

    “我的东西?”

    “嗯,你十五岁那年留在书房抽屉里的一叠画,还有一些旧笔记本。”

    她愣了一下,那些画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是她刚到东苑后那两年画的,大部分是素描,画的是槐树、窗台、走廊的栏杆,还有几张画的是他坐在窗边看书时的背影。

    车子在东苑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院墙上的积雪已经被扫掉了大半,露出了灰白色的墙砖。

    迟漾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的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幕上伸展开来,树下那只她荡过很多年的秋千还在,坐板被雪浸湿了一层。

    她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边聿珩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沿着走廊走过那间她住了十五年的卧室门口时她停下来推开门看了一眼,床还是原来的位置,床头那只兔子灯的灯罩被擦得很干净。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小书房,门半敞着,里面的书架大部分已经清空了,只剩靠窗那张书桌还保持着原样。

    她走过去拉开书桌右侧最下面的抽屉,看到一摞叠好的素描纸整齐地码在那里,纸张边缘已经泛黄了,最上面那张是她画的槐树。

    她蹲下来把那摞画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画里的槐树从光秃秃的冬天一直画到满枝绿叶的夏天,每一张的视角都是从同一扇窗户看出去的。

    翻到后面几张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那张画的不是槐树,是一个少年靠在走廊栏杆上的背影,侧脸被窗框切掉了一半。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他。“你看到过这些画吗?”

    “没有。”他说,“你画的时候我不在书房。”

    她把那张画放回那摞纸里,站起来把整摞画抱在怀里,纸张边缘被她攥得微微卷翘。

    “这些我想带回去。”

    “本来就是你的。”

    她抱着那摞画站在书桌前,日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纸面上,把泛黄的边角照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边聿珩,你以前会不会觉得我画的不好?”

    “不会。”他说,“因为我画不出那么像的槐树。”

    她笑了一声,把那摞画小心地放进他递过来的纸袋里。

    她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书桌,窗台上那盆她走之前留下的绿萝已经被搬走了,只剩一个浅棕色的旧印痕。

    从东苑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薄薄的一层光,在地面上落下一层冷白色的明亮。

    她走在前面几步,抱着那只纸袋,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等他。

    他走上来站在她旁边,伸手把她纸袋边缘折进去的一角翻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边聿珩,你以前在东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把这些画带走?”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想过,但觉得可能要等很久。”

    “那你等到了吗?”

    “等到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他,雪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眼底那层暗色融化成一种很柔软的质地。

    “那走吧,回家。”

    车子驶回别墅的路上她坐在副驾上翻那些画,翻到那张画他背影的素描时把纸张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很小的字,字迹因为时间久远而有些模糊,她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句话——“我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写的,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某一天,她坐在书桌前画完这张画之后翻到背面随手写的。

    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该怎么称呼,只是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这件事,值得被记下来。

    她把那张画重新放回纸袋里,偏过头看着窗外。

    路边的雪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整个城市都被裹在一层薄薄的玻璃纸里。

    下午去舞团见缇娜的时候,缇娜正坐在办公室里翻一沓文件,看到她就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坐。

    “联合展演的回馈意见我整理了一下,整体评价很高,尤其是《镜中》,好几家剧院都问这支舞有没有巡演计划。”

    缇娜把一叠纸推到她面前,“你如果想做的话,我可以帮你对接。”

    迟漾接过来翻了翻,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家剧院的反馈和合作意向,有几个名字是她在北宁芭蕾圈里听说过但没接触过的。

    “巡演的话大概要多久?”

    “看你怎么安排,最短的方案是三个月走五个城市,长的话可以拉到半年。”

    缇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不用急着做决定,先考虑一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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