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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墙角有耳》 20-30(第8/18页)
“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迟漾闷哼两声。
“边聿珩,你在巴黎说的那句话, 我记到现在。”
“哪句?”
“你说如果那张照片是真的你会放手, 我现在告诉你, 那张照片永远不会是真的, 所以你不用再想放手这件事了。”
他看着她,兔子灯的微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两小簇暖黄色的亮点。
他的拇指停在她戒指的刻字上,没有再移动。
竖日清晨, 迟漾醒来的时候边聿珩已经离开。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那侧的床单已经凉了, 应该走了有一会儿。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上面是那熟悉的硬朗笔迹:“公司临时有事,午饭我回来做。”
她看着那行字喝完了那杯水,下楼的时候在楼梯转角撞见一个人从客厅那边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 身形瘦高, 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看到她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
迟漾认出他是边聿珩的特助张维,之前去公司找边聿珩的时候见过几次。
“迟小姐, 打扰了。”
张维站在玄关处,把文件袋收进公文包里, 态度职业而礼貌:“边总让我来取一份文件,您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迟漾站在楼梯中段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公文包上,“他今天很忙?”
“临时有几个会要开, 中午之前应该能结束。”张维说完朝她微微颔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迟漾站在楼梯上没有立刻下来。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板看了几秒,心里那种说不清的预感涌上。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目光扫过客厅茶几, 上面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还亮着,停在某个邮件的页面,光标在收件人那一栏闪动。
她本不该看的,但她的目光掠过屏幕时自然地在上面停了一瞬。
收件人的名字末尾署着一个她见过一次的姓氏。
江城的那个法务顾问姓什么来着?
她记不太清了。
但她看清了邮件的日期是今天凌晨,以及一段开头几个字:“关于北宁那边的资料核对……”
她移开目光,转身走向厨房。
倒水的时候她站在水池前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丛迎春花在晨光里招摇的嫩黄色,水杯接满了她都没有察觉,水流漫过杯沿淌到指尖上才回过神来。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指,端着杯子走到客厅,那台笔记本的屏幕已经暗了,像是自动休眠了。
她坐在沙发上喝那杯水的时候想了很多,但那些想法都像是隔着毛玻璃看窗外的风景,轮廓有些模糊。
她不确定自己看到的那封邮件意味着什么,也不确定那个法务顾问和边聿珩之间到底是在处理什么。
她唯一确定的是,如果他需要她问,他会说。
如果他不需要她说,她问了也只是让他为难。
中午边聿珩确实准时回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菜市场的塑料袋,绿色的菜叶从袋口冒出一截。
他换了拖鞋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迟漾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编舞笔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
“看什么?”
“看你能不能准时回来做午饭。”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看他从袋子里往外拿菜。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利落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微微凸起的骨节。
他低头拆菜叶的时候脖颈后面那根筋微微凸起,和她记忆中无数个相似的午后重叠在一起。
“你今天去见安叙了?”他问。
迟漾正在洗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确实跟安续约了下午在舞团见一面,讨论一下春季交流项目的编创方案,但她并没有告诉边聿珩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看到了。”
迟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棵洗了一半的青菜,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淌。
他注意到了笔记本里写的每一个细节。
“你翻了我的笔记本?”
“你放在茶几上摊开的,我路过扫了一眼。”
她不知道该说他细心还是说他敏感。
她放下洗好的菜,擦干手转过身来看着他:“你介意我去见他?”
边聿珩正在切姜片,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而稳重的声响。
他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地应道:“介意和让你不去,是两回事。”
迟漾看着他那副低着头切姜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比两个月前更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虽然他表达的方式还是拐弯抹角的,介意是通过说自己不拦来表达的,在意是通过假装不在意来彰显的。
“我去见他就聊编舞的事,你如果介意,可以来接我。”
他切姜片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问:“几点结束?”
“四点左右。”
他把切好的姜片扫进碗里,放下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我四点去接你。”
下午两点她准时到舞团,安叙已经到了。
两个多月没见,他看起来气色不错,头发长了一些,在脑后随意扎了一小撮,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松弛了不少。
他看到迟漾进来的时候笑了一下,伸手递过来一杯还温热的咖啡。
“缇娜说你要加入春季项目,所以我提前把第一版方案带过来了。”
迟漾接过咖啡道了谢,在排练厅地板上坐下来翻开他递过来的方案文件。
纸张很新,还带着打印机油墨的淡淡气味,每一页都有用铅笔做的标注,字迹整齐而细致。
“你这次准备得真充分。”
“因为上次合作之后我觉得你的风格很适合这个项目的主线。”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措辞:“而且上次巴黎展演的时候我去看了你现场,你比以前更稳了。”
迟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回避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你在巴黎的时候去看我展演了?”她问。
“去了,但是坐在最后一排,没提前跟你说。”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随意:“我看到你脚上那双舞鞋了,缎面泛光的那双,你以前不穿那种亮面的鞋。”
迟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练功鞋,缎面确实比普通舞鞋更亮一些。
她声音平静:“新鞋,别人送的。”
安叙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是你男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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