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总是阴魂不散(双重生):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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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玉食的日子,或许那几年的痛苦也是我的报应。”

    “只是,这些年我兢兢业业地做那劳什子世子夫人,替你孝顺父母,打理公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算世子觉得这些都是我为人妇的责任,那么……”

    季迎起先语气还充满激愤,但越说下去,她的语气就越低,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李玄徵,看在我曾为你怀过一个孩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她说着,眼眶又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她不愿当着外人的面流泪,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把将要涌出眼眶的泪珠逼回去。

    可她没能成功,还是有一滴眼泪沾到了睫毛上,又顺着她用力眨眼的动作滑到了脸颊上,最后滴落到衣领上,留下一点深色的水渍。

    李玄徵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亦或者说,他根本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他就那样默默听着季迎的控诉,又默默看着她走远。

    等她离开后,李玄徵又独自一人在巷子里站了许久。

    直到夕阳西沉,该用晚膳了,他才被韩睢一脸震惊地请回了驿馆。

    “世,世子……”韩睢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一幕,一时间话都说不利索了,“您没事吧……要,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

    说完他又觉得这是废话,“我这就去找大夫!”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被李玄徵叫住,“我没事。”

    他的嗓音又干又涩,可他自己像是没察觉似的,他朝韩睢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只想自己静静,你出去,也别让别人来打扰我。”

    韩睢只得关上门出去了。

    陈旧的木门被轻轻合住,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如人心中的一声叹息。

    李玄徵没有沐浴更衣便整个人仰倒在床榻上,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沾满灰尘的外袍。

    他向来是喜洁的,除了换好寝衣要就寝时,绝不会坐到床榻上。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功夫去纠结在意这些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原来只能专注的思考一件事——

    “李玄徵,看在我曾为你怀过一个孩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妻子恳切的哀求声在耳边一次次地响起。

    李玄徵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早就放凉的冷茶,李玄徵捏着茶杯,却觉得掌心手背都在发烫。

    仿佛是被季迎的那一眼泪烫到了似的,灼痛久久都未消。

    方才还觉得喉咙间干渴的厉害,现在却又一点都不想喝茶了,可他也没有放下茶杯,他捏在掌心紧紧攥着,像是溺水的人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

    可他明明没有溺水,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呼吸不畅。

    他不自觉地继续回想季迎最后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我恳求世子能放我一条生路,因为我并不想与您为敌,我也知道,我不是世子的对手,以世子的手腕和本事,想要我大约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世子我的态度,无论世子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答应,我虽然抗争不过世子,但我会跑,会逃,就算世子让人将我绑上花轿,我还有一条命握在自己手里。世子,我也说到做到。”

    李玄徵完全没想到季迎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几乎完全被她震慑到了。

    现下脑中一片混乱,当时他说了什么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在慌忙阻拦。

    而季迎却又不紧不慢地放平了语调,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上挑,眸底尽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以世子的身份地位,应当也不屑于用这样的方法去得到一个女人吧,那和严岭又有何区别?”

    若方才的恳求是一记重锤,那么这一句便如淬了寒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了李玄徵的心底。

    说完这句话,季迎就走了,她甚至没有把刀替他拔出来。

    尖锐的匕刃就这样留在了李玄徵的心里,将他扎得遍体鳞伤。

    季迎今日来见他,无疑是提前做了准备的。

    她的态度可谓是软硬兼施,层层深入。

    这策略并不算高明,李玄徵当然能看出来。

    他也知道季迎说最后那番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用激将法。

    他都知道。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呢?

    他在听到季迎这句话时,第一时间不是羞愧不是恼怒,居然是伤心。

    他为自己在季迎眼中的形象如此不堪而感到难过。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李玄徵便像是被人从头顶一把抽走了魂魄,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否则怎么会在被如此刻意羞辱的情况下,不觉得生气,反倒去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惶恐,也觉得陌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甚至想去质问季迎,问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何自己忽然变得如此在意她了。

    可是季迎已经走了,回家了,当然就算她仍在这里,应当也不想再同他说半句话吧。

    李玄徵想到今日季迎最后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充满厌烦。

    他的心里更不舒服了。

    这实在不应该,实在不该为一个女人投入太多的思绪。

    他想要抽离,却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

    于是,李玄徵就这样如废人般再度仰面倒在床上。

    他闭着眼看似假寐,实际内心有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在绕着他的心脏拉扯,挤压他的胸腔。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徵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想要叫人,但嗓子实在太过沙哑,一开口便是一连串的咳嗽。

    他只好放弃,直接改用手指去敲床头的木柜。

    外面很快有了动静,李丰和韩睢这两个近卫一起出现在了门口,但他们都是极守规矩的人,并未直接闯入,而是敲了敲门,然后隔着门板恭声请示道:“世子,您可是有事吩咐?”

    在这一会儿的时间,李玄徵已经飞快整理好了自己的衣领袖口,又走到桌边将那杯几乎要被他掌心捂热的茶水飞快喝下,清了清嗓子,这才让人进来。

    李丰和韩睢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又齐齐朝他见礼。

    李玄徵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却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李丰先忍不住了,主动问道:“世子,您这会儿叫我们进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

    询问的话分明就在心底,但李玄徵还是纠结了好半晌,他看着李丰两人,认真问道:“你们两个……有谁成婚了吗?”

    李丰和韩睢都是跟随李玄徵多年的近卫,他们身手利落,训练有素,除了执行任务,平日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和表情。

    但在听到李玄徵的这个问题后,两个人几乎是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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