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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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太傅闻言,手指着秦砚怒道:“私养死士,擅闯重臣府邸行凶作乱!秦砚!你好大的胆子!”

    隔着层层刀光,秦砚不避不让地冷冷跟他对视,“太傅大人自谦了,我不过是借了相府的人用用罢了,您却敢私调漕粮,伪造密信,栽赃朝廷命官,若论起胆子,晚辈甘拜下风。”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暗卫已经杀到了眼前。

    温府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一会儿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领头那人一把拧住张元奎的手臂,膝盖顶住他的腿弯,干净利落地把他按倒在地。

    张元奎的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挣扎了几下,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温大人!温大人救我!”

    他的官帽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温太傅脚边。

    温太傅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秦砚。

    秦砚也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喜悲,甚至也没有快意,只有沉沉的疲惫。

    “带走。”

    暗卫架起张元奎往外拖,张元奎想起韩信鸿的下场,双腿软得像面条,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太傅救我”。

    秦砚转过身,刚准备往外走,温太傅却在他身后喝了一声:“站住!”

    “秦砚!相府已经穷途末路,你当真要以卵击石,执意与我温氏一族为敌?”

    秦砚脚步顿住,侧过脸看着他。

    “温大人……别着急,会轮到你的。”

    温广誉一生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叱咤风云几十载,还是头一回如此狼狈,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攥紧双拳,满心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砚带着人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御书房。

    皇帝埋首批阅奏折, 面上看不出波澜,眉心却微微蹙着。

    一旁的内侍观察着他的脸色,犹豫道:“陛下, 太傅大人已经在外头候了一个时辰, 说是有要事面陈, 您看……要不要见见?”

    这些天秦砚在崇安城闹出的动静不小,连温太傅的府邸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朝中勋贵怨声载道, 每天早朝上都吵个没完。

    皇帝想起来就头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太傅前来求见, 想说什么他也猜得到,左不过就是控诉秦砚“目无法纪”、“构陷朝臣”、“祸乱朝纲”什么的。

    不过秦砚虽然疯,但行事也算有凭有据, 那些被抓进诏狱的人不是贪赃枉法, 就是结党谋私, 谁也算不上清白。

    这些蛀虫在朝堂盘踞多年, 也是时候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了。

    “就说朕今日身体不适,让他先回去吧。”

    皇帝摆了摆手, 继续翻看案头的奏折。

    “这……”内侍面露难色,“太傅大人情绪激动, 在外面跪着不走, 说见不到陛下就不起来, 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

    “那就让他跪着,”皇帝轻嗤一声, “这朝堂难得出了个不怕死的,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内侍应了一声,刚准备退下,皇帝又叫住他:“等等。”

    “那相府的穆卿云……眼下情况如何了?”

    内侍脚步一顿, 垂首道:“听回来的太医说,穆小姐已经昏迷数日,药石难医,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皇帝搁下笔,沉沉叹了口气:“你去内库挑些上好的药材送去,也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遵旨。”内侍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秦砚站在廊下,怔怔地对着花园的方向,涣散的眼神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太医擦着手,推门出来,叹息着对他摇头。

    该说的话早就已经翻来覆去地说尽了,此刻看着秦砚的样子,太医也不忍再重复那些伤人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医离开后,秦砚抬脚走进卧房。

    屋里还残留着浓重的药味,苦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秦砚脚步顿了顿,绕过屏风,忽然发现床上的人竟然醒着。

    “时雨……”

    穆卿云刚刚被灌了药,眼里还弥漫着雾气,这几日她病重昏沉,难得有片刻清醒,此时静静地看着秦砚,明显是有话想对他说。

    秦砚快步上前,在床边半跪下来,捧起她的手。

    “咳……我走后……”

    她刚开口说出这三个字,秦砚就瞬间红了眼,垂下头,想捂住耳朵假装自己听不见。

    “帮我照看好……相府……和子钰……”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很久。

    “不行,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穷书生,不懂朝堂的规矩,不懂那些人的心思,没有你教我,我连账册都看不明白……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好啊……”

    秦砚越说越急,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他拼命摇头,摇得眼泪都甩出来,滴在她手背上,汇成一小滩温热。

    穆卿云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搁在他的脑袋上。

    “……你行的……我知道。”

    秦砚被喉咙里的酸涩堵得说不出话,只是肩膀颤抖着。

    穆卿云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廊下的燕子在低飞,翅膀扇得很急,像是在赶一场躲不过的雨。

    明明才放晴没几天,怎么又要下雨了……

    “其实你也……不必挂怀我这一生,原就是借来的时光……”

    “可我不愿只是借!”

    秦砚忽然抬起头,一脸决绝地打断她的话。

    泪水还挂在他的脸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烧尽的炭火里最后一点余烬,灼得人不敢直视。

    “我要为你争!为你续!为你向天讨个圆满!”

    片刻后。

    酝酿多时的暴雨还是落了下来,把天地间都罩上一片灰白。

    秦砚失魂落魄地走出相府,阴沉的脸色比雨雾还冷。

    那支影子一样的队伍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刀,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便要染血出鞘。

    沉重的脚步声撕破雨幕,秦砚的袖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汹汹朝着温太傅的府邸走去。

    一路上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疑惑,更多的是害怕。

    但秦砚全都视而不见,他心无旁骛,满心满眼只有温府的那道朱门。

    刚转过街角,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雨幕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秦砚!”

    有人在叫他,声音被雨声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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