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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 30-40(第9/15页)
还能发出声音的产牛,丙二对他多少有些不舍。
花大人喜爱赌钱,若是产牛产出上品灵肉,花大人会有额外的赏钱。算算时日,宋言也快要到出栏之日了。
丙二今日除了要来检查产牛的情状,还给宋言带了东西。丙二捎在小篮子里带了进来,进入产棚前,是要被搜身的,防止有人带不该带的东西进来。
丙二大部分时间都在产棚中度过,他睡觉的地方就在产棚里,他的小篮子是用来装自己的吃食的,检查的上隶看了眼便放他进来了。
隶人也分高低,丙二是最下等的隶人,负责检查巡视、防止外人侵扰的则是上隶。
丙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升成上隶,上隶每个月会发一身新的的布衣,丙二的粗布衣穿了很久了,他也想要一身新的衣裳。
丙二的篮子里头装的是几块薄豆腐。万载楼除了灵肉外,也有其他吃食,这是他向后厨讨了好些天才要到的。
后厨说他只是一个隶人,不该从产棚上来,念在他这些时日办事还算上心,勉为其难的均了点豆腐给他,丙二千恩万谢的,后厨不耐烦的将他打发走了。
供给贵人的豆腐丙二还没吃过呢。丙二是想尝一尝的,可是太少了。丙二怕自己尝个味道,就忍不住将它全部吃完了。
下一次就不一定能从后厨要来了。
丙二忍住了,他摇了摇铁门,宋言按着肚子坐在草席上,靠着墙根歇息。
他比刚来产棚时,苍白了许多。每个产牛都会这样,先是变得苍白,而后是僵白。
丙二见过很多,每见过一张僵白的面孔,丙二就会偷偷在自己睡的木板上刻上一竖,丙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他记得底舱与产棚的漆黑,也记得产牛面孔的惨白。
宋言睁开眼睛,不是很想搭理他。
丙二觉得他可能是觉得自己烦,没办法,产棚里只有宋言还能发出一些声音,丙二除了发呆就是过来找宋言说话。
主要是丙二在自言自语,他以为宋言会像曾经的那些会说话的产牛那样,讲述自己的故事。
但是宋言没有。他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产牛。他不爱说话,甚至除了最初被灌下哑药时狠哭过一场,之后便没怎么哭过。他不像别的产牛那样,总是哭,连汤药都不好喂进去。
宋言会主动喝汤药。丙二觉得似乎有什么在支撑着宋言。
宋言本来有一对银手钏,后来只剩下了一只。银手钏只剩下最后一只的时候,宋言那天哭了很久,也只在那天哭了很久。
“宋言,宋言,你过来。”丙二喊他,他没有产棚的钥匙,只有上隶确认了可以出栏,才会亲自开门,让人把产牛带出去。
被喊到名字的宋言总算没有当作没有听到丙二的话,他靠近了铁门,有点平静又点的疲惫的问,“到我了吗?”
他的嗓子被药坏了,听起来又嘶哑又苍老。
丙二摇了摇头,他把那小碗豆腐从缝隙里放了进去,“豆腐,给你的。”
宋言是很少搭理他,但花大人来看他的时候,花大人会跟宋言说话。
好几次,丙二听到花大人问宋言想要什么。
宋言说,他想回家。
花大人让宋言换其他的。
宋言说,他想吃他母亲做的豆腐。
花大人说下次、很快就好了,等他出去就能吃。
花大人下一次来没有带豆腐,宋言也不再提起这件事。他的话越来越少。
他还有声音,却那么安静。
丙二想,豆腐,也许他可以弄来。
丙二把豆腐放进去的时候,他看见宋言的眼睛红了。
奇怪,他不是不爱哭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城主府的曲宴十分盛大。
筵席之上, 玉盘珍馐、水陆毕陈,极尽奢侈华美。
宾客众多,吴祎和蓝梦泽被安排在上宾的位置, 寒镜坐在吴祎身侧, 贞男和碎玉则被带到了屏风后另一侧的男眷席。
主座坐着玄武城城主谢玄襄,谢玄襄两侧的次主座, 一侧坐着谢玉珩, 另一侧坐着一个吴祎没见过的人。
那人身穿金线白袍,头披白纱,珠玉抹额,半边脸覆着绛红彩纹,唇点靛青,不笑也似三分笑。
仅次于玄武城城主的座次,按理说, 一个属于谢家主,一个属于城主之女, 不过谢玄襄并没有女儿, 否则,当不会对谢玉珩如此看重。那么,这冠白纱着法衣之人……应当便是玄武城大祭司乌狩。
一个不到五年声名鹊起、颇得谢玄襄信任的大祭司。乌狩的座次甚至比谢玉珩的座次还要靠近谢玄襄,亲疏可见一斑。
鬼面在曲宴前想办法递来的消息里说,这个乌狩, 还是谢玉珩向谢玄襄的举荐的。
乌狩此前只是一介巫医, 在坊间有些名气,却也没有门道接触到城主谢玄襄。
还是谢玉珩忧心姨母头疾,听闻乌狩之名,请了乌狩几次方请动她。乌狩确实不曾辜负谢玉珩所望, 乌狩真的治好了困扰谢玄襄已久的头疾。
乌狩又在占卜之术表现出了通天之灵,玄武城每年的冬祭大典,乌狩都能引来百鸟飞舞,占出大吉签,深得谢玄襄信任。
而乌狩自述一身医术乃万青女梦中相传,她能听见神谕。她对外宣称自己是神使,此番来人间便是要代传神谕。
取孕囊,曰灵肉,食之,可延年益寿的话,便是从乌狩口中传出的“神谕”。
如果乌狩没有说出这样的“神谕”,吴祎还挺想问一下她那靛青点在唇上是如何做到吃东西不被吃掉的,那靛青之色很是鲜妍特别,不过,兴许有毒。
雅乐悠扬,凤箫声动,歌舞升平,彩衣男伶霓裳曳练,端的是一派翩跹惊鸿、流风回雪。
吴祎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一身洁净清白的乌狩身上。
“师尊,玄武城城主问话呢。她问美酒佳肴,可合心意。”
寒镜悄悄碰了碰吴祎。
吴祎回过神,方知自己看了乌狩许久,她举杯遥敬谢玄襄,“方才是我见灯下美人甚是惊心动魄,不觉便失神了,是我失礼,美酒佳肴自是合心意的,多谢城主的款待。”
那些彩衣男伶的确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
谢玄襄珠帘下的面容浮起几分笑意,岁月在她威严的仪容上留下了浅淡的痕迹,她道:“合心意便好。听闻昨夜阿珩与你们有些不快,到底是我没早些叮嘱阿珩,竟让阿珩夜半扰了几位兴致。今日,我特意为朱雀刑官和蓝少姬备下了薄礼,以示歉意。”
蓝梦泽哼了声,她想说蛇鼠一窝、装模作样,被寒镜捏了下大腿,忍住了。
“谢城主言重了,礼就不必了,只是……”吴祎想顺势提出见孙常安一面,但她的话被打断了。
“还是要的,姨母的一片心意,朱雀刑官不应当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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