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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 30-40(第11/15页)
榻上。
贞男没说话, 也没躲吴祎的手。榻其实很大,想躲开,往旁边挪挪就是,但贞男没有挪动。她是无心的, 还是有意的呢?
“是在想你父亲的事吗?”
不完全是,本来是父亲的事占据了大部分思绪的,自从她的手落在身上后,就忍不住有其他不该有的念想。
贞男在黑暗中摇头又点头,他怕吴祎看不见,连忙又应了声,“……嗯。”
她靠近了一些,温暖的枕在他身侧。
吴祎的手无意识的捏揉着掌下之物,不算用力,但确实能叫人感受到。
唔,软软的,肉肉的。还很有弹性。
贞男在羞窘之中听到了她的低语,“……你父亲,还活着。”
贞男一时也顾不上被揉捏那团软肉的羞赧,他有些激动的追问,“真的吗?父亲他没事?”
吴祎却默然不语,那只手没再停留在同一处,安静的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最后轻轻的抚摸着贞男的背脊,过了好一会,吴祎碰了碰他的脸,收回了手,“睡吧。”
她的手很温暖,贞男心头那一丝得知父亲音讯后生出的喜悦却在转瞬消散,他像跌落进了冰窟里,遍体生寒——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父亲活着和父亲没事,是两个全然不同的说法。
她说,他的父亲还活着,却不曾应下那句他的父亲没事。
贞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空茫的盯着被窗棱切割开的月光瞧,他睁眼等了许久。
她睡着了。
贞男悄无声息的起身,小心翼翼分开了两人纠缠在一处的发丝。
指尖留下一缕残香,贞男攥紧了手指,不愿残香逸散。
从前,他不知母亲会把自己赘给谁。他曾经试着想过自己的妻主会是何人、是何模样、是何性情,但他从来没想出过答案。他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失贞,会如此眷恋不舍的枕在令他失贞之人的身边。
明明、明明过去的自己许诺过,今生只与妻主共枕的。如今,没名没份的,为何还是难以割舍。
可父亲在谢府,她是朱雀刑官,不应与玄武谢家结仇结怨,有些事情,不该是她来做。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同榻而眠了。
夜色朦胧,月光潜入,微光渐显,贞男颤抖的靠近睡梦中的朱雀刑官。
他俯身靠近了她的脸,他的心太慌了,他的动作又实在笨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碰到了哪里。
他心慌慌的准备离开时,压在榻上支撑身体的手骤然被扣住了。
吴祎没有睡。且不说贞男今日十分反常,就说这是在谢府客舍,虎视眈眈的除了谢玉珩,恐怕还有谢玄襄,吴祎做不到两眼一闭,与世无争。
贞男起身的动静的确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一个暖烘烘的人挪窝,只要没睡着,都能觉察出来。
嗯,贞男这招有点熟悉啊……
吴祎感觉自己的头发被很轻的拨弄了。哎?上次在客栈贞男好像也是半夜起来玩自己的头发。
哎。喜欢玩头发吗。吴祎没动,她怕把贞男吓到。
贞男很快便没有执着于她的头发,嗯,玩也玩了,也该睡了吧,吴祎心想。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吴祎的嘴唇被碰了一下。
哎?哎?哎?
他用嘴碰的。
他知道嘴碰嘴是什么意思吗?
吴祎扣住了他的手,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底澄明清醒,毫无睡意。贞男神情慌乱,无从辩解。
“你刚才……碰到了我的嘴。”吴祎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平静的陈述。
贞男咽了咽口水,有些语无伦次的道歉,“对、对不起,我只是想亲一下脸的,太黑了,亲错了,对不起,我没有看清楚……”
吴祎盯着贞男看了一会,贞男的脸色渐渐苍白。
她一定厌恶自己了。他这般不知羞臊,狂浪、轻浮、放荡,他简直糟糕透了。
吴祎松开了扣住贞男的手,贞男仍僵着不敢动弹,他面如死灰的等待着她的摒弃与惩戒。
“贞男,是告别吗?”静谧月夜,她洞察一切。
贞男一言不发,没有否认。从他看到那张不知何人递来的字条后,他就做了决定,将父亲之事彻底与她割断,而他便是此事的津梁,若是她不涉入父亲之事,或许能少开罪谢家一点。
他看得见她眉宇间偶尔难藏的疲倦与忧心,他记得她为他倒的热茶,他不曾忘记她那声千钧之重的对不起。
若是神明当真存在,他只祈祷她此番玄武一行,顺遂无虞。
吴祎坐起身,从颈上解下骨哨坠子,她靠近贞男,将那骨哨坠子戴在了他的颈上。
贞男愣住了。
“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吧。”
应是有人单独给贞男传递了消息,不会是谢玉珩,也不会是谢玄襄,她们都不可能会与贞男传信,在她们眼中,贞男和蝼蚁无甚区别,还不值得她们费心。没想到,谢府之中,还有第三只手。
吴祎帮贞男带好骨哨坠子,手指轻轻点了点骨哨,“这是白羽的骨哨,只要你吹响它,白羽就会来到你的身侧。白羽是真的很喜欢你呢。”
只要白羽能找到他,她也一定能找到他。
她的指腹擦过他的唇,几分调笑,几分喟叹,“或许,它比人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
贞男的眼瞳变化了。
他像是得知自己死期却又在受刑前获得天降横财的囚徒,他好一会不敢眨眼睛,也不能呼吸。
贞男带着那枚骨哨离开时,觉得心口好烫。骨哨的温度透过皮肤,浸透他的心脏。
有一位跛脚的老仆在前面引路,贞男走出客舍后,这老仆便安静无声的在路口等他。
一路上,畅通无阻,不见谢府的其他仆役,也未曾遇见巡夜人。
贞男问,是何人写的字条,要带他去哪里,是不是真的能见到他的血亲,可无论贞男问什么,跛脚老仆都一言不发。
贞男便也不再言语。
终于,跛脚老仆停下了。
他们在一片花林停下了。
谢府有一片连绵茂密的茶梅林,被唤作风羡林。那张字条的墨笔写着:子夜后随跛脚人,至风羡林见血亲。
跛脚老仆转身将黑纱递给贞男,示意贞男蒙上眼睛,跟他走。
贞男犹豫片刻,蒙上了眼睛。
蒙上后不是完全看不见,但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跛脚老仆扶着贞男,穿过花林,来到茶梅林临水的水榭边。
“主人在水榭等你。”跛脚老仆说了今夜唯一一句话后,便沉默的守在蓼溆梯边,如同一尊石像。
贞男透过蒙住眼睛的黑纱,隐约能看清一点模样,他摸索着寻杖,登上蓼溆梯。
有人端坐于水榭之中,候他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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