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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160-170(第10/15页)
使躬身退出后, 室内骤然响起瓷器迸裂之声。鲛绡帐应声坠落,楼主指节泛白地攥着半截茶盏, 飞溅的瓷片擦过他冷白面颊,划出一道血痕。
帘幕后竟是个眉眼温润的年轻公子,烛光映出他清贵雍容的骨相,眉眼间却浮着白玉的冷光:“我珍而重之亲手挑选的命烛……”瓷片猝然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滴落成河, “如今竟为了苏怀堂一个外人背弃我!”
护卫入殿时险些踩到碎瓷,声音绷得发颤:“禀楼主,长孙星使藏在杏花巷的白墙小院中……此刻正与那女子饮宴取乐。”
楼主起身时广袖带翻鎏金烛台,滚烫的蜡油溅在地上,“真是不知死活!”
杏花巷。
破门刹那,长孙星使正衣襟散乱地卧在美人膝上吃葡萄。
见到来人的瞬间,少年一骨碌起身,失声颤抖:“楼……楼主……”
女子不明所以,醉眼迷蒙地缠上来:“好俊的小郎君,是一同来取乐的吗?”染着丹蔻的指尖竟要触碰男人衣衫。
男人微微偏头避开,声音轻得似情人低语:“杀了她。”
“不要动雪娘!”长孙星使到底年轻气盛,突然暴起推开行刑的楼主护卫,将女子护在身后,“临安城的五姓十族小郎君,哪个不是娇妻美妾成群!我不过想废掉那个正妻而已,楼主未免管的太宽了!”
长孙星使周身空气微微扭曲,抬手指向楼主身侧。
烛火猛地一暗,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光芯,周遭空气如陷寒冬。
贴身护卫猝不及防,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楼主脚步略有踉跄,撞翻了身后的沉香木架,仓促间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姿态。“大胆!”
“你?!”少年缓缓向前迈步靠近楼主,眸中的愤怒骤然停滞,转而化作惊异、讥诮与困惑交织的暗流,唇线抿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讽刺,“真是可笑,你竟然……”
烛火猛地一颤,光线骤然晦暗。
少年话音未落,瞳孔急剧收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随后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细微的尘埃。
只在喉间挤出极轻微的一声气音,“陆子晏,你……”
那双曾燃烧着愤怒与杀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穹顶,再无一丝光亮。
院内令人窒息的压力倏地一轻。
一道身影已立在楼主身后,悄无声息。
陆子晏似乎惯于如此,将自己藏于一切的喧嚣热闹之后。
“楼主”,他出声唤道,音色清泠,平淡没有任何起伏,伸出的手臂想扶住楼主,替他处理手腕的烧伤,长孙星使的烈焰灼心绝非浪得虚名。
却被猝然推开,“别碰我!”楼主动作间带着近乎崩溃的憎厌。他呼吸粗重,衣襟散乱,额角沁出细汗,挥动间右臂的衣袖向上滑褪,露出一截手腕。
腕骨上方,几道重重叠叠的旧疤狰狞盘踞——那绝非普通伤口,皮肉扭曲,呈现出一种被奇异力量灼伤后又勉强愈合的诡异状态,边缘还隐约残留着丝丝缕缕不详的黑色痕迹,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骇人的对比。
楼主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气,仿佛要将所有失控的恨意,都倾泻在眼前人身上:“滚远点!谁准你碰我?”
“陆子晏,你莫要以为今日……便能有什么不同。”他声音陡然压低,“认清你的身份——贱婢所出的东西,也配近我的身?”
陆子晏身形微不可察地微微一滞,目光在那疤痕上一掠而过,长睫垂下,掩去所有情绪。
“我没有”,陆子晏始终低垂着头,所有情绪都被收敛得干干净净,沉默地向后退了半步,依旧将自己置于那片不起眼的阴影里。
室内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一点细微的噼啪声。
楼主缓缓直起身,方才的狼狈与不堪已从他身上褪去。他目光落在虚空处,声音已听不出任何情绪吩咐道:“去把久久带回来。”
“顺利带回来自然好。”男子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物品,“若实在棘手……死了也无妨。”
阴影中的陆子晏抬眸,身影纹丝不动,只极低地应了一声:“是,楼主。”
这边营帐内。
苏怀堂紧握住程久的手腕:“你说自己也是命烛是什么意思?”
“我自小便在望星楼长大”,程久抬眼,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像在说旁人的事,“他们说,我是楼主亲自遴选的未来夫人。”
“那年我十二岁。所有血脉尊贵、年纪相仿的女孩,都被带去,隔着一重又一重的珠帘参加遴选,我只隐约看到个清瘦的轮廓,似乎也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她顿了顿,艰难地回忆那模糊的一幕。
“然后,一个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只说了一句:‘就她吧。’”程久轻轻笑了一下,有些淡嘲,“我从未见过他的模样,只记得珠帘缝隙间,那双眼睛……很好看,却也冷得很。”
“望星楼上下待我倒算尊重,也无人拘着我,只等到二十二岁时履行婚约。”她语速平缓,听不出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后来……机缘巧合我找到机会……离开了望星楼。”
苏怀堂执拗不肯放手,哑着声音追问:“你……不是江家走失的那位小姐?”
程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掉的茶,神色疏淡:“我从未承认过。”
她目光抬起,直直望进苏怀堂眼底,声音清晰而冷静,“是你自作聪明,认定我是她而已。”
薛景珩犹疑:“可江家小姐当年赌气出走,一直以来下落不明,难道不是成了望星楼‘命烛’?”
“望星楼曾盯上过她”,程久摇摇头,“但命烛也有严格的筛选规矩,不仅要出身五姓十族的纯血统,而且身体康健……”
她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最重要是必须由楼中未曾婚配的少年亲自相看过。”
林闲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膝头的衣料,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可……可我娘当年已经生下了我和妹妹,为何……为何还会被……”
程久看着林闲眼中混杂着痛苦与不解的挣扎,沉默了一瞬。
“世间纯血统的五姓十族本就稀少,望星楼便不能拘泥于世俗规矩,不在乎是否婚育。”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要相看的人点头……便没有禁忌。”
她顿了顿,语气略微放缓了些许,似是尴尬地安慰,“选中你母亲的那位少年……据我所知,当年遥遥一见,只看了一眼便定了她。”
“之后待她……极好。”她斟酌着用词。
“至于江玉澄?”程久轻轻摇头,“她年岁太小兼之体弱,于望星楼而言,毫无用处。最后是被安排到药王谷,成了试药的药人。”
言靖雪好奇道,“你们相识?”
“在药王谷的笼子里,见过几面。”程久眼神有瞬间的怀念,“她没熬过十八岁。”
薛景珩难以置信:“那为何……你知晓她幼年琐事,甚至……甚至能引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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