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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130-140(第12/13页)
,薛景珩阖上又睁开的眼底,骤然闪现另一幅更加刺目惊心的画面——薛氏祠堂!
无数张熟悉又扭曲的面孔在雾气中闪现:拄着拐杖的冷漠祖母、掩面而泣的华夫人,还有冷笑的薛景彻以及嘲笑他是“野种”的同族兄弟……
这些被他刻意封存的背叛与遗弃感,此刻如同恣意生长的荆棘,缠绕住他仅存的理智,试图将他拉向黑暗的深渊!让他彻底沉沦,然后万劫不复!
深渊的嗡鸣尚在脑中震荡,身体却像从万丈高空直直坠落。
“不要!”一声短促抽气,使得薛景珩猛然挣脱后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重鼓,薛景珩后背冷汗涔涔,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毙的深渊中挣扎出来,梦境真实得令他浑身战栗。
“啧啧啧……”山洞中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回音。
薛景珩闻声猛地扭头,猩红的戾气尚未完全从眼中褪去,死死盯住声音来源。
男子依旧被锁链禁锢在角落的阴影里,苍白妖异的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他歪着头,那双妖孽的深色瞳孔中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薛景珩狼狈惊恐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瞧瞧这满头大汗……”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促狭与恶意,“快点告诉我,你梦见的女人和祠堂都是什么?”
“是你!”被窥探内心的不满和被玩弄于股掌的折辱,瞬间挑起了薛景珩的怒火!“是你在制造幻境作弄我?!”
下一秒,薛景珩心念起,杀意已如实质般刺出,却在触及对方衣袂的刹那,仿佛撞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海底,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掉了。
“有趣!”男子唇角的弧度却更深了,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他甚至懒得起身。
“嗡!!!”
一声清越悠远、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琴鸣毫无征兆地在洞内响起!男子指尖在虚空一拂,伏羲琴虚影瞬间显现,光华流转。一道带着太古清音的淡金色音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看似柔和,却在接触的瞬间变化,如同最坚固的壁垒!
薛景珩的戾气如同撞上礁石的怒涛,波涛汹涌,却无法撼动那淡金色的音波分毫!反而在清越琴音的涤荡下,波涛如同泡沫破裂般迅速湮灭!
男子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薛景珩因力量反噬而更加苍白的脸色,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和毫不留情的打击:“山河令的力量确实霸道,假以时日,或可毁天灭地”,他指尖再次轻拨,伏羲琴的虚影光华更盛,无形的压力让薛景珩单膝跪地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
“可惜啊……”男子挑衅道,“现在的你,空有力量,却连自己内心的恶念都掌控不了。想对我动手?呵……”
他微微倾身,锁链发出沉重的哗啦声,姿态依然闲适,带着上位者审视蝼蚁般的漫不经心,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宣告:
“你还……远、远、不、够、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女不肖母
天一阁静室, 隐匿在群峰之巅,仿佛云海中孤悬的一片世外桃源之地。
静室内陈设极简,唯有一榻、一茶几、一蒲团。袅袅香炉散发出清冷的苦香。窗外是翻涌无垠的云海, 晨光穿透薄雾,将室内染成一片朦胧的雪色, 有一种令人心头发空的缥缈感。
“叮当”,竹帘轻响,一道素白身影端着剔透的玉盘款款而入,正是长孙意芙。她步履轻盈,宛如谪仙踏云, 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
“昭昭姑娘诵经辛苦了,用些清露羹吧,阁中所制,最能静心。”长孙意芙声音柔婉,将玉盘置于茶几上, 雪白的羹汤映着她素净的指尖。
昭昭跪在蒲团上并未回头, 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静心?” 她声音清越,缓缓侧首, 那双灿若朝阳的眼眸直直看向长孙意芙, 带着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锐利, “长孙大小姐怎么忘了,我如今被困在此, 可都是拜你所赐。”
长孙意芙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昭昭姑娘……何出此言?”
昭昭垂眸轻笑,笑声在空旷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讽刺,“医馆小巷中的蒙面杀手是天一阁的女弟子吧?只为逼我们‘走投无路’, 最后狼狈走入天一阁的掌心?”
长孙意芙手中的茶点“啪”一声脱手摔在地面上,她踉跄一步,眼中迅速蓄满泪水,那泪水来得又快又急,“你竟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要跟我走?”
昭昭冷眼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昭昭缓缓站起身,素色的衣裙在流转的晨光中如水波荡漾。“你虽然设局骗了我,但是有几句话说的不错,彼时薛景珩失去记忆,行为痴傻如幼童,却又身负‘山河令’之力,而且力量霸道、难以驯服,即使他无心逐鹿天下,可是这般力量便是怀璧其罪,早晚会引来他人觊觎……我思来想去,除了自诩正派的天一阁倒也当真无路可走……否则你以为,我会甘心踏入你这囚笼半步?”
“薛景珩今日如何了?”昭昭目光直视着长孙意芙。
“……难得昭昭如此聪慧又识大体,大宗师……十分看重薛公子,他如今被奉为天一阁贵客,大宗师定会倾尽全力照料,绝不会让他有半分闪失……倒是,昭昭姑娘,将你强留在这里,确是我心中有愧……”
“你肯放我走?”昭昭敏锐地觉察到她口中的未尽之意,诧异地看向长孙意芙。
“……既然薛公子已经来到天一阁,避免了一场江湖动荡,如今放姑娘离开就算我补偿的一点私心……”
“此话当真?”昭昭脚步刚踏出门口,又猛地折返回来,眉宇间是犹豫,“我若是我自己走了……薛景珩要怎么办?”
“昭昭姑娘大可宽心”,长孙意芙轻笑出声,连忙宽慰道,“薛公子如今心怀山河令的力量,放眼天下又有谁能耐他如何?天一阁定会将其奉为座上宾,至于往后如何,是否愿意携手天一阁逐鹿天下,全凭他个人心意罢了……”
昭昭垂眸沉默片刻,心头暗自权衡,长孙意芙所言有理,而且自己出行这般久,若是阿湛知晓了她与薛景珩的纠缠……
念及此处,她径直走向门口,步履坚决,“长孙大小姐,今日的恩情,我记下了。”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缭绕的云雾之中。
静室内,只余下长孙意芙一人独立。她脸上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平静,缓缓蹲下身,用雪白的帕子,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溅落地面的羹汤痕迹。
竹帘轻响,一个同样身着素衣、神色精干的年轻女子悄无声息地闪入,垂首恭敬道:“师姐,都安排好了。后山索道沿途的暗哨都已调开,巡守也恰好换防,足够她悄无声息地……离开。”
长孙意芙将最后一点污渍擦净,直起身,将染污的帕子随意丢在蒲团上。
“知道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婉,“我确是对她有愧……况且,若是放任留她在薛景珩身旁,对以后图谋大事有碍……不过是两全其美罢了。”
“陪我去看看薛景珩今日的情况吧。”
长孙意芙提着精致的双层食盒,莲步轻移,走入山洞。她今日换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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