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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110-120(第5/14页)
鉴!”
薛景珩缓缓闭上双眼,这不是一场误会,不是无妄之灾。是谋局,是算计,是早有预谋的“政治清洗”。
他这一生,忠心为君,护佑家族,换来的却是兄弟背叛,君恩已绝。甚至还要被扣上煞星的污名。
文帝面容隐在暗处,挥挥手,已有御林军上前控制了薛景珩,准备将其押送至地牢。
“陛下,且慢!”一道苍老却铿锵的声音,穿透殿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尽白的老夫人,在两个小宫人搀扶下,缓缓踏入大殿。
薛景彻神色微动,不安地握紧了轮椅。
来人身披素袍,未着发簪,面容皱纹纵横,眼神却清亮如镜。正是薛家老太君——薛景珩的祖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身世之谜
文帝见状惊讶起身:“薛老太君?您年事已高又身子未安, 何事亲自入殿?”
老太君却不答,只看向跪在地上的薛景珩,眼中带着一种疼惜与……复杂的决绝。
薛景珩怔楞原地, 不觉开口唤道:“祖母。”薛老夫人站在养心殿中,静静看着他, 目光不悲不喜。然后撇开身侧伺候的内侍,以头抢地直直地跪下,“请陛下治老身欺君罔上之罪!”
“快扶老太君起身”,文帝不解,“您此言究竟何意?”
“此子……”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并非我薛家血脉。”
薛景珩浑身一震,感觉像是五雷轰顶,心跳仿佛在瞬间静止, “祖母?”
“二十多年前, 薛氏嫡孙薛景珩病弱夭亡,老身不忍香火断绝, 便……从古寺中抱养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一语落下, 养心殿内寂静无声。
薛景珩脑海中却闪过无数片段:
——儿时病重, 祖母守在床前,衣不解带照顾他;
——初入仕时, 祖母为他授道解惑;
——多少次家族内斗,祖母将他护在身后。
老太君的声音继续,不急不慌的音调落在薛景珩耳中确是十分的残忍与折磨:“我自问言传身教皆以善言相教,不知他何以长成如此忘恩负义、祸乱家国的豺狼之性!”
“……这件事儿老身亦是犹豫许久,相伴二十余载, 终究是有割舍不下的亲情,但万万没想到,他竟敢侵吞百姓救命嗯赈灾款,简直是丧尽天良、枉为人臣!老身断断不能一错再错,眼看着他泥足深陷,玷污薛氏门楣事小!误国误民事大!从今日起,薛氏,与薛景珩再无干系。”
众人乍闻此讯,满座皆惊,就连平素与薛景珩最不对付的韩老尚书都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唇瓣微颤发不出半字,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文帝端坐高台,沉默未言。
薛景彻垂眸不言,蒋砚亦是瞠目结舌。
“呵”,薛景珩先是一怔沉默片刻,再抬眼时,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自嘲,笑自己半生懵懂无知,笑这场二十余年的祖孙情分,薛景珩声音喑哑:“祖母……所以从一开始,我便只是你手中的棋子?如今入了死局,便被薛氏舍弃了?”
老太君轻轻闭眼:“你或许是个好孩子,只是……你不是薛家的人。”
薛景珩跪下身去,低低一拜,声音沙哑到微不可闻:“景珩,明白了。“
——
地牢最底层,连老鼠都不愿光顾。
薛景珩一身囚衣靠坐于石壁旁,头发凌乱,面容消瘦。
他一动不动,仿佛与这石墙壁融为一体。
“吃饭了,野种。”狱卒踢开牢门,将一碗发馊的粥扔在地上,混浊的汤汁溅在薛景珩脸上。若是从前,这狱卒连抬头看他都不敢。如今,人人都可以踩上薛景珩一脚。
他没有动。饥饿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那个巨大的空洞。他不是淮安王,不是薛景珩,不是薛家血脉,那他究竟是谁?
二十年来的一切荣耀、责任、信念,全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装什么清高?”狱卒瞧他不动,狠狠啐了一口,“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淮安王呢?薛老夫人说了,你就是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狱卒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忽而,铁门“砰”一声被打开,来人的脚步声缓慢而清晰。还有轮椅的木轮碾过石地的声音,渐渐逼近。
薛景彻一身华服,神态从容,身前覆着一层锦毯,双手交叠放于腿上,由薛贵推着,像是赴一场老友的约会。
薛贵从进门起便低垂着眼,轻声道:“大公子,奴才先出去了。”转身离开时,眼神落在薛景珩的身上,流露出一丝不忍。
薛景彻看着落魄的薛景珩,眼神温和,语调轻缓,言谈间像是兄长的叮咛:“不过三日不见,你消瘦了许多,阿珩。”
薛景珩缓缓睁眼,眸色无波无澜。他只是看着他,未答。
薛景彻轻笑:“你曾经最擅揣度人心,如今却被最信任的人抛弃,这滋味如何呀?”
石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两个面容相似的男人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在潮湿的墙上。薛景珩手上的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而薛景彻轮椅的木轮子则在地牢的石板上碾出细碎的吱呀声。
“什么时候?”薛景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子,“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薛家血脉的?”
薛景彻正要摇动轮椅离开的身影顿住了。他闻言慢慢转回来,昏黄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让那张俊美的脸更添几分阴郁。“终于问出来了?”薛景彻轻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呢。”
“你回来的第二年!”薛景彻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从祖母牵着你从佛寺回来,我便觉得古怪,便处处留心……终于被我发现了蹊跷,我午睡醒来偷听到了祖母和嬷嬷的谈话,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
薛景珩的胃部一阵绞痛。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二十多年来,他竟一直生活在别人的恶意注视下而不自知。
“你不好奇自己的替身——我亲弟弟是怎么死的吗?”薛景彻突然压低了声音,轮椅向前滚动半圈。
“你……什么意思?”
“他生下来便身体孱弱,却受到了祖母和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薛家眼里只有他,就因为……就因为我失足坠马伤了腿,一辈子都是个跛子!还伤了根本!他们便将所有期望都寄托在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身上,对我视而不见!”薛景彻眼眶里蓄着泪,却强忍着不肯落下,语调却越来越狠:
“那年是我故意带他淋雨,害他病了一场!结果……结果弟弟高烧了三天,最后不治而亡……以至于薛家子嗣断绝、后继无人!”
空气一瞬凝固。
薛景珩踉跄起身,直直地站在他面前,声音低得近乎沙哑:“你这个疯子?!你亲手害死的,是你的亲弟弟。”
薛景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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